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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葳之西琉皇朝iv-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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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是大敞的?」司珐尔挑高一眉。 
  宓勒再次额首,起初听到这回报时,他也以为是先锋们眼花了,怎么可能明知大军压境,却把城门给打开,这要没几分胆识还真摆不出这种阵仗。 
  「大部分的护皇军团在南方,被我们的兵马打得落花流水,因此可预料皇城能支配的兵马不多,但也不可能少到达一个人影都不见啊!可是就连守城的官兵一个也没看到,这点实在太反常了。依微臣的看法,这或许是条空城计也不一定。敌人打算先叫我们入城,反过来再从外头包围我们?」 
  又或者这是明知必死还要挣扎的「虚张声势」呢?司珐尔考虑片刻后说:「我要亲自到城门前去看一看,吩咐其它人严阵以待。」 
  斗大的「司」字,黑色旌旗飞扬,密密麻麻地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由城楼的最高点俯瞰,着实宏伟壮观,气势惊人。一万?两万?己经数不清是多少兵马,绵延了整条京沪大道。 
  在意识苏醒的那一日,由平满口中得知,禧沙并没有调度兵马离开羽花河岸时,飒亚便有底,料想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放着皇城的后门北方港口不去注意,偏偏专注于面前的仇敌,假如这只是一局棋,或许是损失几颗子便能了事,但这可是活生生、不折不扣的杀戮战场啊! 
  没能及时给禧沙警告,是飒亚的一大憾恨,或许这也是天意吧? 
  扣除飒亚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法子外,那屈指可数的几项选择中以手上的兵马孤注一掷又能如何?目前皇城所有的万余兵马,想要阻挡敌人攻入城内,也不过是一时的。至于守住皇城,苦苦等待援兵的到来,那更是天方夜谭。要是飒亚料得不错,此时前线战况吃紧,禧沙能不能保住战果尚在未定之数。最后,剩下的可用之人,仅是孑然一身的自己。 
  他己了无牵挂,城内的人民在皇军的护送下,己于半里外的山谷扎营,而身边的护卫、随从也都让飒亚遣开了。不能再让死伤增加,是飒亚在这绝境中唯一的坚持。 
  远处,皇庙晨钟响起,定时的祝祷喃喃歌诵着。微微曦光正打破暗夜的笼罩,旭日东升预告着,今日会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吧? 
  (禧沙,哥哥并不相信那个噩梦会真实地降临,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就死了,毕竟你是哥哥的传人,要是我再也不能为这块土地的子民做事,那么你一定要传承哥哥的心愿,好好地替哥哥看守住这天下。一时的挫败,并非永远。你在这场战争中学习到的,未来会带给你无比的助益。) 
  时辰,差不多了。 
  试过琴筝的音色,飒亚满意地端坐在琴桌前,细长的手指按下第一根弦,起音后,流泄而出的音符仿佛激昂的瀑布般狂放奔流,时快时缓,时高亢时低吟,心随意动,弦随指拨,一发不可收拾。 
  「百琴声!」不知是谁先嚷道。 
  骑乘在爱马背上的司珐尔也听见了,他听得一清二楚,那琴声是由城门上的观景楼发出。这是……魂之赞歌?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弹琴呢?还弹奏这种专门送葬的歌曲,该不会是故意向我方挑衅吧!」敏蓝将军这种老一辈的人相当忌讳这种事,对于使用在国之殇礼中的赞歌,虽说是崇敬死去之人为国的贡献,但给未死的人弹奏这种曲子,除了讨晦气之外,还有什么? 
  「让臣进去,砍下弹琴家伙的脑袋好了!」脾气躁进的哈玛副将军拉起马缰,一副就要冲入的态势。 
  「慢着。」宓勒抢下哈玛的缰绳,使个眼色无声地说:还不闭上你的嘴,瞧瞧咱们统帅,正听得入神呢! 
  当下悠扬琴音编织出的悲沧节奏,一逆转为希望与光明的昂扬。 
  在场的人都静默下来,成为赞歌的俘虏……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飞跃过水面的飞鸟那样轻盈自在,宛如在诉说着:死亡并非终途,解脱了了凡俗的躯壳,灵魂仿佛长了翅膀般快慰逍遥,所以快快抹去泪水,不要再为失去而痛苦,要为获得而快乐。 
  是谁竟能把一曲原为送葬的曲子,弹得如此意境高深?连宓勒也自叹弗如,越是深谙琴理的人便越明白,这每一个强劲有力的音符,以及柔软有起伏的书奏,空有技巧是不能达成扣人心弦的境界,那是一颗心,正透过这些音符在传递着…… 
  无我、无私、无生、无死,渺渺空灵,透明纯净的意念。 
  啪! 
  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令宓勒由沉醉的境界中惊醒。他回头一望,竟是司珐尔手中的鞭子被一折为二。正狐疑他为何折断鞭子,仔细一看,宓勒冷冷地倒抽了口气,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司珐尔。 
  端正的美貌扭曲着,从不轻易透过表请让人看穿他想法的司珐尔,竟生气得脸色都变了,眉毛凶恶地拧起,一口牙咬得死紧。 那副狰狞的模样,和正在发怒的公牛没什么两样。 
  「……西、琉、飒、亚!」 
  宓勒连背脊都战栗地缩起是了,能有这胆子在城楼上弹奏着赠给敌人的送葬曲,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心满意足地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后,十指抽离了琴面。飒亚缓缓地睁开一双银瞳,从乐曲的余韵中回归到冰冷的现实。 
  这曲子,他一直很喜欢。不管别人说这样的曲子是不吉利的,或是给人哀悼追思用的,飒亚总认为它真是世上最美的一段赞歌。 
  (既然今日,司珐尔或我,两人之中必有一人将……那么,选择现在弹奏这首曲子,再合适不过了。) 
  这时,宁静安详的空间中,爆出一声怒吼。「西琉飒亚!你不要再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耳熟的声音,正呼唤着他。 
  飒亚推开了琴,抚平衣上的皱褶,起身。推开那扇隔阻着外界与自己的格门,走到城楼墙边,下望。 
  曾于殿堂上轻易压倒公侯王爵的高傲,曾令千万男女老少为之着迷的英姿,不论遭遇任何逆境从未低头,哪怕受千夫所指也任意我行的绝世美男子,司珐尔一袭子夜黑战袍,头戴灿亮银盔,灰蓝眸如焰火燃烧着,直指他而来。 
  飒亚威风凛凛地扬起眉,冷笑。「或者,你是要来向朕忏悔的?」 
  「笑话。」 
  司珐尔反噬他的视线,就像是盯住了红布的公牛般,怒不可遏。「谁会对一名如同贪得无厌的娼妇般,曾淫荡的在我身下求饶,并在利用完后又一脚踢开的卑鄙小人面前,求什么忏悔!」 
  他是故意在众人面前令他难堪,飒亚怎会不知。 
  「哈哈,哈哈哈。」 
  放声大笑,既可刺激他,也能掩饰自己的心痛。 
  「司珐尔,你何时成了这样器量狭小的人呢?被朕一脚踢开有这么痛吗?编撰些污蔑朕的话,就能满足你那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自尊了吗?你想要什么?朕的羞耻与颜面,不早被你这恶贼给毁坏殆尽、丝毫不剩了吗?」 
  是啊,如今能使用的言语,再没有半句是真心的,只因为「真心」是毒药,是威力强大并能赐死司珐尔的毒药。现在能送给他的,只有狠毒的话语,同时刺得飒亚自己遍体鳞伤,而且再也不能收回的虚假话语…… 
  「进城来吧,司珐尔,朕一个人在皇宫中等着你。」 
  傲慢地,飒亚下着对他的最后一道圣旨说:「你不需要千军万马来保护你吧?不要让朕看你的笑话,这城里、宫中就朕一人,朕敞开大门等着你。你若是胆怯,若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朕的惩戒,那么你尽管率领你的兵马一起入城来,朕并不怕你。」 
  扬起唇角,飒亚绝非无谋地挑衅道:「要对天下人证明你的勇气或暴露你的怯懦,就随便你了,司珐尔。」 
  离开城墙边,甚至不需要亲眼确认,飒亚也深信司珐尔一定会来。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必会单枪匹马的赴这死亡之约。 
  飒亚所不知道的是过度的挑衅是种愚蠢的行为,并且是引爆无可避免悲剧的火药的引信。 
  对飒亚而言,深恐不使出最毒辣的言语之剑,会无法动摇根深蒂固于男人心头的情爱,要彻底拔除私情,藉此诱惑男人来一场毫不掺杂余恋的对决,是其目的。 
  可惜的是他太过成功,而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被激怒。 
  过往司珐尔常挂在口中的:「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要」,这句话也再一次得到验证。 
  飒亚始终低估了自己对这男人的影响力,不论是好或坏,只要他使上一分力就能引得司珐尔失去理智,何况这回飒亚竟赌上十分之一百、百分之千倍的决心与毅力刺激过了头,别提是司珐尔心中早己荡然无存的理智,连爱、恨纠葛的激|情,都被爆裂开来的残忍无情替换。 
  不可饶恕。 
  无法原谅身为被逼到角落的猎物,不但不摇尾乞怜地跪下,为自己的背叛哭泣悔恨,还摆出傲慢的、高高在上、圣洁的面孔! 
  那是什么模样?从容不迫的脸孔,就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威胁,面对着千千万万即将讨伐他的兵马,不顾慌乱的,头戴金冠,俊逸潇洒更胜往昔的微笑着,弹奏着讽刺的琴声来扰乱、愚弄所有的人! 
  更可恨的……这样的他,这样的贱人,居然还能令自己产生欲望,他演奏的每一道音符,如泣如诉,而无数日夜晨昏的水|乳交融中,曾经那副身躯,是怎样的在自己的弹奏下,发出过什么样的淫位、摆出何种媚态,都一一浮现眼前。 
  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比这一点还要触怒司珐尔,尤其是沸腾的血液不听意志使唤而汇流到股间,如芒刺在背的疼,在在提醒着他的窝囊 
  你还想要他,你还想要西琉飒亚,你否认也没有用,你被那长袖善舞,自始至终都在搬弄两面手法的贱人如此戏耍、侮辱、诈骗,竟然还是渴望着那虚请假意贱人的身! 
  可恶!可恶至极!天杀的可恶透顶了! 
  既然这样,我定要亲手在他的身上刺穿千个、万个窟窿,直到成为血肉模糊一片,再也不可能迷感我的双眼,激起我任何欲望为止。我要让他彻底地从脑海中连根消失! 
  司珐尔策马往城门前进两步。 
  「统帅大人,万万不可,这一定是狗皇帝的奸计,请您不要上当,让我们先观察两日再说。」 
  「对啊,大人,我才不相信狗皇帝说他把城放空,这怎么可能呢?他打算等您进城后,再派出埋伏的士兵,好杀了您啊!」 
  「没错,统帅大人,请明察敌人的计谋,务必戒急用忍! 要不,您就派哈玛为先锋,替您进城去杀光敌兵再擒敌首! 您毋须亲身涉险啊!」 
  司珐尔置若罔闻,马儿继续向前。 
  「大人!」焦急的将领们也欲跟上。 
  「都不许动!」 
  背对着他们冷声喝叱,司珐尔一双凝聚着坚定意志的人怒蓝眼,牢牢地盯锁住幽深的城门内,并说道:「听好,这是统帅的军令,谁都不许进入城门内,直到我带着贼皇帝的头颅出来前,你们就在这边等着。」 
  倒抽口气的倒抽口气,不满而想抗议的却不敢大声抗议。无疑的,众人都觉得这真是前所未有的荒唐军令,岂有眼睁睁看主帅一人独闯敌营,而其它人在唱中守候的道理。 
  大不了就等主帅进入后,再暗中……很自然的,有人动起了这个主意。 
  「宓勒。」 
  「属下在。」 
  司珐尔早一步斩断众人的妄念说:「我进城期间,由你负责发号施令。记住,只要有任何人企图违抗我的命令入城,斩立决。」 
  「属下遵命。」宓勒晓得的,司珐尔与飒亚陛下都是认真的,这场对决不该有任何人去打扰,出不容许任何人去打扰。过去没有人能介入他们,现在也一样。 
  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无疑都将是场艰辛的战役,在宓勒看来,也没有比这场战役要教人心痛、心酸的。 
  (陛下,微臣终究没说出您要我保密的事。臣真的很想一吐为快,因为您要臣替您背负的东西,实在太重,实在太沉,臣一想到往后还要继续背负着这沉重的秘密,直到进入墓|穴为止,就眼前一暗。唉!您对臣真是太残忍了,臣渴望您能怜悯我这番心意,让这一切有个圆满收场,要不臣势必要良心不安地度过一生啊!) 
  难道这都是他的奢望?宓勒看着司珐尔顿也不回地入城后,不住地在心中祷念着慈悲的天主圣君,万能的神明啊,请赋予背水一战的陛下胜利吧! 在这一刻,请阻止司珐尔的恨摧毁这天下。 
  风静止。日高照。大地一片死寂。 
  达达蹄声在空荡无人的城心回响,自远而近,惊醒了端坐在皇位上,正闭目冥想的男子。清俊的脸庞严肃地绷紧,坚起的警戒让两道眉擎起,飒亚握起拳头,压放在澎湃的胸口上。 
  靴跟磨擦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昭告着: 
  我来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飒亚,近距离看到殿堂入口处,那抹高大剽悍的黑色身影之际,遏抑己久的怀念与相思,激荡出心湖的波动。不挠的银瞳逞强地张着,不许一滴泪落下,可是在深处鼓噪跳动的心,那激狂的颤动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珐尔…… 
  千言、万语,尽在无声中。 
  飒亚扬起唇色,用细微到无法察觉的抖音,高声地说:「逆贼,你敢独自前来送死的这一点,让朕嘉许你。」 
  「临死之人的嘉许,哼!有什么用处?」喀、喀,长靴缓步敲击地面,司珐尔也同样的,以一双贪婪的眼吞噬着身前的人。只是那份贪婪不再出于情爱,而是愤恨。 
  「谁知道。也许能让你带进坟墓中,做你的墓志铭吧!」并非是想拖延时间,但飒亚能聆听他向来低沉而悦耳的嗓音的机会己经不多。 
  「你打算黏在那张椅子上,让我取下你的头颅吗?」司珐尔拔出手边长剑,指着飒亚的胸口说:「出招吧,否则……我可不会客气。」 
  咱们真是迂回好大一个圈子。 
  但又非这么做不可。飒亚想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了。 
  (就算我下令要你篡位,过去的你将会对此一笑置之,你的野心并不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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