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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冤家-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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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疼不疼？”莫氏作为母亲，那种心疼孩子的心还是发自肺腑的。
“呃……好多了……”颜若玖不敢正视莫氏的眼睛。
“是不是还在生娘的气啊？”莫氏有些紧张地问道。
“啊？”颜若玖有些苦恼了。
说实话，刚刚被娘那样追着逼问，那样的被怀疑，颜若玖心里难免是有些委屈和怨恨的，尤其那个人还是平日里最心疼她的母亲，颜若玖心里的委屈就更厉害了。
可后来莫氏恢复理智之后，对着她又是百般心疼，颜若玖心里自然好受多了，可刚刚那股子气性，她到底不是说恢复就能立马恢复，毕竟刚刚是惊吓大过于害怕，颜若玖心里的那点胆量都被莫氏吓得有些散了。
莫氏这么一问，颜若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没有，连她自个都不信，可说有吧，颜若玖也真是怕再惹母亲伤心，颜若玖真的有些为难了。
莫氏见颜若玖突然就不接话，便有些苦笑道：“刚刚娘那个样子肯定是吓到你了，你害怕生气都是应该的，是娘不对，是娘太着急了，丫头，对不起……”
“娘！”颜若玖没想到自个母亲能这么说，倒是闹得她心里一颤。
“阿茴，娘真是担心你出事，你也知道我们才回京里，没有什么依仗，不比在北地的时候，大家都敬着你爹，所以也对你客客气气的，京里可就不一样了，所以……娘刚听她们说的时候，心里真的很……”莫氏有些说不下去了。
“娘……我知道的，你说过的话，我都是记住心里的，我答应过你和爹，绝对不会在内学堂里惹事，所以就是再委屈，我也会动手的，我知道这里不比北地，只是，今个娘劈头盖脸地一顿追骂，我真的有些怕了，再加上，我怎么解释，娘您都不信，所以……所以我真的很难受……也……也有一点点生气的……”颜若玖倒也诚实道。
“呵呵，娘知道，娘知道，是娘不好，娘应该相信的，是娘不好。”莫氏倒是主动承认了自个的问题。
“娘……您真的不生气了？”颜若玖攥着棉巾有些迟疑道。
“气！当然气了！”莫氏突然就挑了眉毛话锋一转道。
“啊？”颜若玖立刻就紧张起来。
莫氏也不管颜若玖怕不怕，直接就走上前，一把拿过棉巾，扯过颜若玖的小手，一边小心擦着，一边埋怨道：“你这么笨，娘能不气嘛！”
“娘……”颜若玖彻底蒙了。
“还说不疼，这印子都在这么深，你还说不疼，你倒是能忍啊！”莫氏心疼地继续埋怨道。
“嘶……娘……”颜若玖被莫氏擦到了左手的伤处，有些抽气道。
“别动，再动不定多疼呢，你个笨丫头，平时不知多机灵，怎么她要打就让打啊，瞧瞧，这手肿的，那日一定很疼吧？”莫氏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嗯嗯……很疼的……钻心的疼……”颜若玖见母亲这样关心自个，便也软了性子，在莫氏跟前娇气委屈起来。
“谁让你不知道躲啊！”莫氏真是心疼地抽气。
“怎么躲嘛，要是我真躲了，那真成我的不是了，我不能躲，而且，我要是躲了，肯定还会连累方璇的。”颜若玖委委屈屈地嘟囔道。
“方家丫头？”莫氏愣了一下。
“嗯，方璇啊，她和我一起，她什么都知道的，娘，你是不知道，她就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姓霍连她都责罚了，真是太可恶了！”颜若玖愤愤不平道。
“她也打方璇了？”莫氏一边洗着棉巾一边问道。
“倒是没有，不过方璇为了维护我，也被罚去默房抄写院规了，为此也和姓霍的结下了梁子，这几日课上，她可没少为难我们两个。”颜若玖倒是一口气全都倒了出来。
“哎……这姓霍的女傅也太不是东西了，太过分了，不行，我非得找日子再找她理论理论去！”莫氏还是觉得气不过。
“娘，别了，我答应了方学士，这件事就让它这么过了吧，反正班里的学生都知道真相了，我也不委屈了，霍女傅也被停职了，再没有人为难我们了，已经天下太平了，娘，我都没事了，您老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呗。”颜若玖真是怕莫氏再去找事，这事莫氏可没少做呢，尤其是在西北的时候，她娘莫氏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得理不饶人。
“那是你答应了，娘我可没答应啊！这么大委屈，光是停职处理，实在太便宜她了，她姓霍的凭什么啊！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我得好好找她说说去！”莫氏丢下棉巾，扯着颜若玖到屋子里换衣裳。
“娘……”颜若玖又有些郁闷了，她母亲莫氏就是这么一个火急火燎的性子，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没点中间缓和的时候。
“怕什么！理在咱们这呢！”莫氏亲自帮颜若玖换着衣裳。
“娘，您常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算了吧，再说了，其实我也是有不对的地方的。”颜若玖小声嘟囔道。
“什么？”莫氏急了。
“没没！没娘你想得那样，我不过是不小心就……就一掌把书桌给劈裂了，这确实不对的。”颜若玖小声道。
“你劈书桌子干嘛？手不疼啊？”莫氏无奈了。
“那！那！那不是当下被姓霍的给气着了嘛，我又能真上手劈了她，不劈书桌子解气，我还能怎么办啊！”颜若玖嚷嚷起来。
“你啊！”莫氏无奈道：“真真是让人生气啊！”
“娘……人家真不是故意的。”颜若玖怕她母亲计较桌子的事。
“不是故意什么是什么啊，闹这么大的事，受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还瞒着我们，这不算是故意的？”莫氏终究还是在气恼颜若玖的隐瞒。
“娘……”颜若玖听出了莫氏怒气中的心疼，于是便蹭着莫氏撒娇道：“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哼！净会说好听话哄我！”莫氏哼道。
“娘……人家手还疼着嘛，您就别生气了，我保证下回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告诉您，绝不隐瞒，好不好嘛。”颜若玖彻底恢复了撒娇耍赖的性子。
“不准有下回了，知不知道！”莫氏既心疼，又无奈地恨恨道。
“嗯嗯嗯，只要娘不气了，我保证没有下回了，好不好？”颜若玖顺杆子道。
“你啊……”
“夫人，姑娘，老爷让奴婢来问话，您二位好了没有？”模式和颜若玖这母女俩刚刚和好，正腻着呢，外头的奴婢便传话道。
“哎呀，净跟你在这瞎缠了，你爹和子冉肯定都等着急了，快些，快些，赶紧出去吧。”莫氏闻言，拉着刚换好衣裳的颜若玖就往正房里去了。
☆、第九十八回 春天嘛
正屋里，晚饭已经摆上桌子多时了。
因为在等莫氏和颜若玖，颜书清和费子冉还坐在一旁吃着茶。
颜文修也坐在一旁，不过那小眼睛确实是不是往桌上的饭菜瞟去，样子该是饿了。
莫氏带着孩子们下去换衣服的时候，费子冉才把事情详详细细地给颜书清说了一边，当然，还是抹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枝末节。
颜书清听完费子冉的话，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事真的这么结束吗？”
“叔父，放心吧，本身这事是有些麻烦的，可多亏了长公主，她是最见不得这些龌龊之事，所以有了长公主的话，在加上内学堂的方学士比较公正严明，这件事有她在，就不会再出任何差错了，再说还有我在宫学，叔父大可以放心。”费子冉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毕竟阿茴还是很喜欢去内学堂的，要是为了这事不准她去，她定然会不依的，可毕竟这事攀扯到了皇后一派，确实得小心些了。”颜书清也是比较谨慎。
“叔父说的是，不过，霍女傅应该是没机会再回内学堂了，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了，至于四公主那边，经过这一次事件，想必也要知道收敛的，一段时间内也无大碍的。”费子冉安抚道。
“希望吧……”颜书清有些无奈。
“老爷……”
“爹，子冉哥哥。”正说着，莫氏和颜若玖终于被等来了。
“你们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又在屋里嚷起来了呢。”颜书清瞧着莫氏好颜若玖亲密无间的样子，倒是乐呵道。
“老爷……”
“爹……”莫氏和颜若玖都有些不好意了。
“爹，娘和姐姐都来了，咱们能开饭了嘛，我都饿了好一会了！”颜文修许是真饿了，捂着小肚子就嚷嚷道。
“呵呵，你啊，小馋猫，好好好，都来了，赶紧吃饭吧，快坐，快坐，子冉，你也坐。”颜书清听了儿子的话便笑着张罗道。
“哎！”费子冉闻声便也笑着坐下了。
一坐下，颜书清刚拿起筷子说了声开饭，颜文修便伸出胖乎乎的肉爪子夹起一个圆滚滚的肉丸子，就狠狠咬了一大口，那样子真是饿得厉害了。
一桌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颜文修却还是一脸不解，便鼓囊囊着小嘴道：“爹，娘，姐姐子冉哥哥，你们笑什么啊？”
“呵呵，文修，刚刚只当你是真舍不得我呢，现在看来，你是该是更舍不得这肉丸子了吧？”颜若玖瞧着颜文修油乎乎，肉嘟嘟的小脸笑得更厉害了。
“呜呜……姐姐都不走了，我还担心什么嘛，姐，赶紧吃啊，今个的肉丸子可香了。”颜文修一边嘟囔，还不忘了一边提醒着颜若玖。
颜若玖只能一边笑着一边夹起菜来。
莫氏见状也是一脸无奈，只能横了自家胖儿子一眼，也吃了起来。
虽然是闹了一场，可到底骨肉连心，血浓于水的，到底不能生分了，这会大家也确实吃得开心。
晚饭吃完，费子冉留下来聊天。
好一会，莫氏才想起来道：“子冉啊，后天你是不是到你休假的日子了？”
“后天……是，是我休假的日子，不过，我答应替同僚换班，她家夫人快要临盘了，所以这几天都请假了，是由我来代班的，所以后天应该还要忙的，婶娘有什么事吗？”费子冉问道。
“奥……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后日，颜府里老夫人要去京城郊外的报国寺烧香礼佛，我们也要一起去的，想着你要是空了，也一道去寺庙里走走的，从北地回来，你就没怎么出去逛过了，本是想着让你跟我们一起去散散心的。”莫氏有些可惜道。
“二月，暖春了，倒是踏青的好季节，不过我早先就已经答应了同僚了，所以……”费子冉有些为难。
“哎呦，没有什么的，还有下一次嘛，不行了，下次休沐的时候，咱们再一道出去踏青赏景嘛，子冉既然有事，自然还是要先忙他的事情了。”颜书清一旁笑着道。
“是是是，反正以后机会多着呢，那也是的，成了，婶娘我也是顺嘴一提，你可别多想啊。”莫氏乐呵呵道。
“婶娘哪里话啊……”费子冉也笑着回道。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哎，对了……子冉……那天……”颜书清瞧着尴尬便随意找了个话题滑了过去。
因为前头一场折腾，这晚饭也吃得晚了，这又聊了很久，等颜书清送费子冉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
颜书清担心费子冉路上不安全，愣是随着马车送了一段路程，才骑马折返。
当夜，莫氏因为担心颜若玖心里还有疙瘩，便与颜书清商量了之后，由莫氏陪着颜若玖一道睡去了。
夜里，母女俩倒是又絮叨了好一阵子才都疲倦了睡下。
夜深了，没有安睡的人还是有的……
宫里，养心殿内仍旧灯火通明。
皇帝蒋烨华躺在躺椅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是像睡了。
“吱呀”一声，养心殿的门被轻轻打开。
皇帝突然就睁开眼睛，盯着身边的一盏宫灯道：“长公主安全送回去了吗？”
“回皇上的话，派去护送长公主的奴才刚回来回话，长公主已经安全到府了。”进来回话的人是周公公。
“嗯，今个真是辛苦长公主了。”皇帝眉头深皱，样子很是疲惫。
“皇上，长公主也安全到了，这夜也深了，奴才服侍您休息吧。”周公公柔柔道。
“哎……朕睡不下……”皇帝叹了口气道。
“皇上是在担心七公主的眼睛？”周公公小心问道。
“哎……今个瑾儿还问朕，她的眼睛会不会瞎掉，朕贵为一国之君，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有宇文贵妃，那眼睛哭得红肿不堪，也都快跟瑾儿一样了，朕瞧着心疼啊……”皇帝真是郁结了。
“皇上，太医不是说了嘛，七公主的眼睛只要治疗的好，是不会失明的，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周公公只能挑好听的话安抚着。
“只要治疗的好，太医院的那一帮废物！什么叫只要治疗的好，那要是治疗不好呢？难道就让谨儿从此失去右眼吗？”皇帝有些动气道。
“不会的，不会的，七公主乖巧可爱，最惹人疼爱，奴才相信老天爷也会格外眷顾七公主的，七公主的眼睛一定没事的，皇上，您不要太担心了，小心自个的身子啊。”周公公最担心的还是皇帝的身体。
“哼！朕实在没有想到歆瑶竟然变成了如此心狠手辣，冷血任性的样子，小时候，她还是和瑾儿一样可爱乖巧的，怎么不过几年，她竟然也成了皇后那个样子，真是让朕想想就心寒后怕啊！”皇帝有些不愿相信。
“皇上，也许四公主……呃……”周公公本想替四公主解释几句，这样也好宽慰皇帝难受的心情，可话到嘴边，周公公发现，他竟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也许什么？呵呵，你一向口若莲花，连你都说不出她有哪一点好，朕这个父皇真是做得失败啊。”皇帝有些感伤道。
“皇上，这……四公主毕竟是年纪还小，再加上是皇后偏疼偏爱，娇宠了一些，性子难免有些骄横跋扈，可这与皇上您无关啊，同样是皇上您的孩子，七公主和四公主不就很不一样嘛，要说做得失败，那也不该是皇上您啊。”周公公不认同道。
“那该是谁？皇后？”皇帝无奈冷笑道：“也对，歆瑶如此，确实不是朕一个人的责任，皇后这个母后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教育出这样的女儿，她这个皇后也是失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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