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史诗-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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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卡说。

希尔莉亚顿时明白了莫尼卡的意思，她眼中的泪水暂时止住了：“你难道想让我放弃魔族吗？”

莫尼卡依然非常平静的说：“如果他放弃的话，那就只能放弃了。但如果是我们放弃了他的话，那就是我们放弃了一切的希望。”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撒尼尔更可能会选择的是人类，不过为了那一丝的希望，为了撒尼尔或许会最后选择魔族，为了给魔族最后一个机会，莫尼卡和他的哥哥埃尔库斯为此献出了一切。

“怎么可以？”希尔莉亚质问着。虽然她和魔族相处的时间不多，但那毕竟是她的族人，她是魔族的神，守护魔族是她需要用生命来捍卫的义务。

“您难道还是个小孩子吗！”莫尼卡忽然提高了声音，“您难道不知道我们将面临什么吗？那是毁灭！如果不和这位罗兰王的后裔，罗兰先生联手，就将没有一个种族能渡过这场浩劫！”

“可是既然是精灵王先生的后裔，那他会选择的难道不是精灵族吗？！”希尔莉亚的脸上挂着泪痕，但这并不代表她变得软弱，泪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刚强。

“他不会选择精灵族，真正的精灵族已经灭亡了。”罗兰王用清冷的语气说。

希尔莉亚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几千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漫长，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但一个种族的兴亡却往往会发生在一瞬间。

“那么，”希尔莉亚忽然笑了，“他会选择人类的吧？”然后又有泪珠从她浓密的睫毛中滑下来。她心里想着：乔伊德也是这样的……

这位魔神一直都很聪明，这一点莫尼卡和罗兰王都很清楚，所以他们并没有打算找什么借口，也没有想隐瞒什么。

“没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他都会选择人类。我们必须诚实的告诉你这一点，但这就是我们的选择，我、莫尼卡和埃尔库斯。”罗兰王的话语如此的沉重。

希尔莉亚转过头看了看埃尔库斯，她笑靥如花。

“所以你将做出怎样的决定？魔族之神？”罗兰王严肃的问。

希尔莉亚抬起头，看向窗外，她轻笑着，虽然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

“您不必提醒我我的身份，罗兰先生。我是魔族的神，这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但这份责任不会让我丧失判断事物的能力。我承认，我偏向魔族，但是，如果这就是他们的选择的话……我尊重他们。”

他们？那是指乔伊德和撒尼尔。一个是希尔莉亚最深爱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唯一可以带来希望和未来的男人。

希尔莉亚的脸上仿佛有着某种光辉，她变得如此圣洁——一位真正的神。

这就是希尔莉亚从埃尔库斯那里继承来的意志和决心，这就是希尔莉亚将要背负起的责任。她将拿着所有魔族的生命去赌一把，虽然赢的希望渺茫，但在这场赌局上，希尔莉亚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第五百零二章崩塌的感情

让撒尼尔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德古拉密会核心的阿尔弗雷德居然会出现在海上，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是呆在后方指挥战斗的吗？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和阿尔弗雷德谈起来会更轻松一些。

“冯德先生，好久不见。”撒尼尔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阿尔弗雷德和撒尼尔握了握手，撒尼尔仔细地看着这位老人，总觉得他好像非常熟悉，好像就在刚才就见过他一样。但撒尼尔并没有把这种熟悉感放在心上，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是见过几次的。

“尤德尔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用一种闲聊的口吻问着。

“他很好，”撒尼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悲哀，但这种悲哀被他掩饰得非常好，“已经在安度晚年了。”作为一个亡灵族，如果最后胜利的不是薇薇安的话，那么尤德尔就一定会死，就算是撒尼尔夺得胜利，他也会毫不留情的结束亡灵族所有的生命。

“那就好。”阿尔弗雷德一向很敬重这位朋友，安度晚年这样的词语只会让阿尔弗雷德感到欣慰。

撒尼尔适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再度展开合作呢？尊敬的冯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亲切的拍着撒尼尔的肩膀：“我们的合作又何时中断过呢？尊敬的罗兰先生，”默一直站在旁边，阿尔弗雷德在回应了撒尼尔后走向了他：“孩子，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默看着他：“无话可说。”默生冷的回应立刻让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布莱克和撒尼尔没有说任何能够缓和气氛的话，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两个人。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德娅很想念你。”听到这个名字，默冷硬的表情才终于缓和了一些，但他对阿尔弗雷德的回应仍然没有丝毫改变，仍然如此冷漠：“那又怎样？”

阿尔弗雷德终于张了张嘴，没能说什么。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阿尔弗雷德希望默能够回归德古拉密会，但被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且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意我吗？”一个柔软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默满脸震惊的回过头，这个声音他是如此的熟悉，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啊。德娅的脸上缀满了泪珠。

“我……”默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神色黯然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

德娅忽然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所有泪水，用一种默未曾从这个女孩口中听到过的口吻说着：“拉格威尔·默·奥古斯汀，我告诉你，我德娅·冯德并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女人，既然你一点也不在意我，我也不会继续选择你，希望你不要后悔！”

默深爱着德娅，同样的德娅也深爱着默，甚至可以说，德娅对默的爱比默对自己的爱要多得多，这也就造成了如今这幅局面。

默的离开已经在德古拉密会内部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浪潮，渐渐地，这被定义为了背叛。当然，德娅是不可能因此而改变对默的情感的。虽然她有些相信默是背叛了德古拉密会，但背叛又怎样？就算默正大光明的和德古拉密会对着干，德娅也会义无返顾的追随默。

真正让德娅介意的，其实是她的祖父阿尔弗雷德告诉她的一件事情，那是关于默和艾米丽的母亲之间的事情。艾米丽是默的孩子这件事请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可是偏偏阿尔弗雷德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阿尔弗雷德其实是最先觉得默已经背叛了他们的人，但他从来没有表示过自己的态度，以至于德娅认为自己的祖父还相信着默，所以德娅才会完完全全的相信了阿尔弗雷德的话，并且发生了情感的转变。

默和德娅的情感在他们小时候就已经奠定了基础，而当默和艾米丽的母亲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默和德娅早已经订婚了。

说实话，如果那个时候默告诉德娅自己有了其他的女人，甚至还多了一个孩子，德娅是不会对默产生任何负面情绪的，虽然出身高贵，但是德娅明白该如何照顾自己的丈夫。

她就算不希望默拥有其他的女孩，也绝不会因此而忿恨。这就是德娅和她姐姐莉莉丝最大的不同，如果是莉莉丝的话，那她一定会直接解决了自己的丈夫和那个女人。

可是默没有跟德娅说什么，因为他不在乎艾米丽和她的母亲，他只在意德娅。

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默隐瞒了自己这么多年，德娅才会陷入崩溃的边缘，她最讨厌的就是被隐瞒，被欺骗。但德娅最终还是决定给默一次机会——人总是会犯错的——德娅这样想着。

但是阿尔弗雷德因为这两件事已经彻底决定让自己的孙女永远离开默，他本以为德娅会因为默的背叛和欺骗而不再爱默，可事与愿违。

为了让德娅离开默，阿尔弗雷德带着德娅和莉莉丝来到了战场上。他敢肯定默会来找他们的，就算默不来，撒尼尔也会来。如果只有撒尼尔一个人过来的话，那就以合作的代价为由让默也过来。

紧接着阿尔弗雷德就会把话题渐渐转移到德娅身上，凭着阿尔弗雷德对默的了解，他敢肯定，默会为了脱离和德古拉密会的关系而在和自己沟通时显得对德娅根本不再有情感。

不幸的是，阿尔弗雷德赌对了，他算准了一切。德娅在阿尔弗雷德的安排下恰好路过门口，然后恰好听到自己和默的对话。就是这么一个“偶然”，使得这对恋人终于分离了。

“德娅，不要胡闹！”阿尔弗雷德“训斥”着。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孙女，这个时候如果不劝她和默重归于好的话，以后她一定会后悔的。但如果劝了，那就更会加深德娅心中对默的仇恨。

“祖父，您不要管这件事情，以前是我太任性，是我太无知，才会喜欢上这个人。”德娅语气的冷漠程度和默一模一样。德娅已经二十岁了，她不是个小姑娘，她有她自己的决定，只是可惜她的所有决定都被她的祖父算准了。

第五百零三章迷乱

“德娅。”默轻声呼唤着。但他曾经的恋人却如此惆怅而怨恨的看着他。

默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女孩，但他错了，他从来都不曾懂得真正的她，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当初默能够对德娅坦诚相待，能告诉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们的感情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反而，德娅或许还会感动于默的诚实。可惜全都已经晚了。

莱恩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站在德娅的身边，作为默的哥哥，他只能无奈而有些责怪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默，我把一切本该属于你的都还给了你，没有抢走你的任何东西。但现在，是你先背叛了德娅，是你先抛弃了她。我承诺过，要放弃自己的感情以给你们幸福，但现在你已经不能给她幸福，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她了。”

莱恩德一向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从不想去争什么抢什么。因此他会在看到德娅和默幸福的时候埋葬自己心中对于德娅的爱，但现在默和德娅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他就会重新挖掘深藏已久的爱来保护德娅，直到德娅爱上自己，或者找到其他的幸福。

“我……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默看着德娅说。他或许是在解释吧，他还是希望挽回这个女孩子的。

德娅的眼眶红着，目光却如此的绝情：“澳古斯汀先生，您不需要害怕什么，因为您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认，我现在还在恨你，但请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对你所有的情感全都遗忘掉。”

“我是爱你的。”默的与其如此的急切，他终于清楚认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德娅。

“我的爱，不需要隐瞒，不需要欺骗。”德娅复杂的看了一眼默，然后转身离开。

莱恩德望向自己的弟弟：“如果你早已经放弃，那就给她新的生活吧。”接着转身，陪同德娅离开。

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了，撒尼尔和默返回了莫兰迪的船上，德古拉密会方面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来安排事务，等大概两天之后，莫兰迪的船队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德古拉密会阵营。

……

两天后。

撒尼尔拿着卡茜送过来的情报，一共只有三页，而那上面也只有三条内容，而有两条都是关于默的。

“莱恩德·澳古斯汀——亚力克西斯·澳古斯汀的长子，被任命为德古拉密会澳古斯汀家族族长的继承人，拉格威尔·默·澳古斯汀已经被宣布驱逐出澳古斯汀家族。”

“德娅·冯德，已正式宣布与莱恩德·澳古斯汀订婚，婚礼将在圣战结束后举行。”

撒尼尔喃喃的念着，然后把这两页纸扔进了海里。“你想隐瞒些什么？”乔伊德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撒尼尔回头看去，发现默也站在那里。

“不过是失去了恋人而已。”乔伊德低声说着。默的反应很激烈：“而已？！”

“没错，就是而已。”回答他的不是乔伊德，反而是撒尼尔。乔伊德和希尔莉亚的故事撒尼尔是全都知道的，这两位神之间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他们的故事注定是个悲剧。

难道还有比一定要与自己最爱的人为敌，并且必须杀掉爱人只为了保留自己坚守的信念和所需要守护的种族更加令人感到悲哀的事情吗？

而乔伊德和希尔莉亚就必须两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上一次，他们没能终结一切，那么这一次，命运就能帮他们举起屠刀，而斩下屠刀的人，还是他们。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默流着眼泪，声音如此的脆弱。

“我和阿纳斯之间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撒尼尔看着海，平静地说着，“比你更可悲的是，我必须眼睁睁的看着她满脸幸福的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那个时候，我怨恨她，其实我本还可以有另一个选择——给她幸福，但是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结果就是我害死了她。”撒尼尔的声音仿佛海水一样能包容一切，净化一切。

“而他，比我们更惨，”撒尼尔轻轻指了指乔伊德，“他甚至没有选择的余地，杀死自己的恋人或被自己的恋人杀死是最终的结果。爱情就是这样，沉迷其中的时候是那样甜蜜，但到了最后，都如此让人受到伤害。”

“但我们还有信念，”乔伊德补充着，“为了我们毕生追求的目标，牺牲一切都在所不辞。”

“我做不到你们这么冷血。”默握着自己的拳头，声音硬硬的。

卡茜从船舱中走出来，海风吹拂着她洁白的面纱：“澳古斯汀先生，您不应该为了情感而如此彷徨。”

“那你又如何？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向杜拉蒙德复仇吗？”默问。

卡茜微笑着摇摇头，她摸了摸自己坏掉的那半张脸：“我不恨他。但我承认我追随撒尼尔确实是因为仇恨——那是针对另一个人的，而我曾经又如此的迷恋他。”

卡茜的话让撒尼尔和默都感到很奇怪“另一个人　？＇…＇迷恋？”这样的话该是卡茜说出来的吗？为什么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其实一直以来，就连撒尼尔都觉得，卡茜是因为对杜拉蒙德的仇恨才加入他们的。

“是谁？可以说说吗？”撒尼尔确实对此感到很好奇。

卡茜抿嘴一笑，仿佛将要说的人根本和她无关一样，但其实她却深深的恨着这个人，她对默说：“实际上，你应该也很讨厌这个人吧。其实不少人都和他有瓜葛。”

“阿方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