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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贤王-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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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紫禁关好歹也是一道关隘,可杜悠悠之口不是!

  皇上心中暗喜,但他终须对周霖故作一番姿态,“这次便饶了你,回去后依你所言,妥为善后,择日投军,往后再敢逾越法度,朕绝不轻饶!下去吧。”

  “叩谢陛下隆恩,臣谨遵皇命!”

  周霖起身冲朱祁铭抛了个半怒半喜的眼色,而后离去。

  众卿依然愣在那里,尚未回过神来。京城恶少苦民已久,积习难改,在官官相护的腐朽气息笼罩下,勋戚、官宦子弟为害京城百姓的现象已成了一道顽疾,像今日这样问罪施治,这尚属首次,且对宫廷政治而言,此举明显是加分项。故而众卿不得不仔细揣摩朱祁铭的意图。

  若放任越王如此行事,朝中的许多顽疾都似乎是可被治愈的,根本就不会翻起什么轩然大波。举一反三,困扰大明的诸多流弊似乎也不难得到消解。

  而许多流弊之所以积重难返,不为别的,皆因朝中公卿私念使然,谁都不愿做恶人!

  片刻后,众卿意识到周霖今日认罪,其示范意义是相当巨大的。试想,皇上的大舅子尚且如此,从今往后,其他人岂敢仗势欺人?而且,贵室子弟素来垄断暴利行业,还仗势把一般行业做成暴利行业,从中攫取巨额财富,若他们从此知道收敛,就能为寻常百姓让开一大片生存空间,这是推动大明长治久安的不二路径!

  更重要的是,有了周霖这个范例,京中勋戚子弟恐怕会争相投军。国难当头,此举的示范效应必将对大明度过时艰产生深远的正面影响。

  王直等人再看朱祁铭时,眼中透着一丝敬意。他们的子孙秉持诗书传世的家训,是不必投军的,但他们知道,是该严厉管束自己的子孙了,否则,身无命案的周霖尚且认了罪,做出了表率,自己那些不肖子孙若继续放任下去,一不小心犯下命案,届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众卿中当然也有人对朱祁铭的意图嗤之以鼻。哼,越王挟私报复,又想故作好人,不过是欺世盗名而已!

  胡濙出班,“陛下,越王提前陛见,还请陛下速议越王赴藩一事。”

  朱祁铭意识到,关键时刻提前到来了,他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而嘴角却挂着一丝不屈的倔意。

  皇上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朱祁铭身上,“众卿以为,越王该往何处就藩?”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胡濙躬身,“启禀陛下,越王宜往山东登州府就藩。”

  皇上瞟一眼朱祁铭,很快又移目看向王直,“登州府滨海,是蓬莱仙阁所在地,嗯,不错!”

  王直默然不应。

  朱祁铭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众卿,“社稷多事,小王身为朱家子孙,此时不顾内忧外患,远赴蓬莱仙境逍遥自在,小王于心何安!”

  胡濙笑道:“社稷大事用不着殿下操心。朝廷派出大军进剿,浙闽一带的民变即将平定,而大明与瓦剌的邦交嘛,皇上与朝中百官对此自有良策,和平可期。”

  时至酉正时分,天色已暗,门外的宫灯陆续燃起,夜色就要降临紫荆城。

  愿先生一家安然离京,一路保重!

  脑中闪过此念,朱祁铭收起心事,淡淡望向胡濙,“太皇太后遗诰有言:‘社稷,乃祖宗之社稷;军民,乃祖宗之军民’,对此,小王不敢擅忘。十多年前,衮衮诸公众口一词,说大明正值盛世,可如今,在祖宗留下的地盘上,祖宗的军与祖宗的民战作一团,浙闽一带血流成河,赤地千里,无数难民流离失所,请问衮衮诸公,盛世何在?”

  这番话是在公然质疑公卿的品行,也是在质疑天子的权威,语气低缓,却如同惊雷一般震耳。就见皇上直直站起身来,而众卿无不愕然。

  


第三百三十九章 缥缈孤鸿影

  “莫非衮衮诸公是在以谎言治国!”朱祁铭只想将朝中的道貌岸然砸个稀巴烂,“胡尚书扬言大明与瓦剌和平可期,这纯属虚言!大明的国运岂能安放在虚言之上?也是,衮衮诸公讲了无数虚言,事后何曾担过半分责任?若大明与瓦剌之间的和平并不可期,又当如何?衮衮诸公想必会权当什么话都不曾说过,而所有的代价都要靠社稷与无数生灵去承受。这般残忍,而你们为何不承受任何代价?!”

  这声喝问凌厉至极,面对这声喝问的重击,所有的辩论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个时候,只有法力无边的皇权或可压制越王,让他不再嚣张。

  皇上怒视朱祁铭,“和平是否可期,这与你赴藩有何干系?”

  朱祁铭挺直脊背,“臣只想看看,一旦瓦剌进犯大明,今日‘和平可期’的奇谈怪论该如何收场!”

  众卿闻言无不动容。越王已将话题挑明,不出三日,此事定将闹得朝中尽人皆知,日后一旦大明与瓦剌果真开战,九卿与勋贵必将声名扫地,为虚言付出应有的代价。事实上,当数月后战祸临头时,一批新人脱颖而出,迅速占据了政治舞台的核心位置,而眼下的显赫人物除战死者外,余者完全丧失了话语权,只能充任应声虫的角色。

  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皇上,他俨然被朱祁铭逼进了墙角,退无可退,极想喊出“朕御驾亲征”这样的豪言壮语,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即便承诺御驾亲征也无法卸下朱祁铭一番质疑带来的压力,因为战端一起,所谓“和平可期”的高论就会被证伪,而十余年来朝中君臣的的所作所为就会被打上误国误民的烙印!

  这是不堪承受之重!

  皇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曾说大明与瓦剌必有一战,谁又能证明此言不是虚言!”

  朱祁铭暗中咬咬牙,“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内若大明与瓦剌相安无事,臣自会前来请罪,甘愿承担所有的罪责!”

  “请罪就不必了!”皇上怒不可遏,拼命控制自己这才免于情绪彻底失控,“你不可留在京城,亦不可留在宣府、大同及宁夏、甘陕等临边之地,去辽东吧,那里与瓦剌毕竟隔着兀良哈、女真诸部,一年后,你自己赶往登州府就藩。下去!即刻离京!”

  皇上在咆哮,朱祁铭却面色淡然,行罢礼,一言不发地出了雍肃殿。

  夜色笼罩着紫禁城,星星点点的灯火映照着一片已然陌生的世界。他不想赴咸熙宫问安,只想了无牵挂地快快离去,远离这个早已危如累卵的虚假安乐窝。

  为了社稷,他只能走到这一步,再往下走,即便舍掉性命,也会徒劳无益。

  唉,斗篷男说得对,大明已是病入膏肓!

  忽见林边人影一晃,朱祁铭驻足望去,瞥见了周晓蝶那副令他颇为厌恶的面孔,在周晓蝶身边,周妃一手牵着重庆公主,一手牵着已满周岁的朱见深,冲他躬身施礼。

  “叔王。”

  “叔······”

  重庆公主口齿清晰,而朱见深还无法叫出完整的词语,一次只能喊出一个字来。

  这分明就是某种暗中的托付!他不知道周妃为何这样做,但他十分清楚,重庆公主与皇长子的叫声给他带来了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出自血液里与生俱来的某一特定成分。

  他躬身施礼,而后快步离去,转眼间,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此刻,雍肃殿内,皇上怒意未消,他想找个法子尽情发泄心头的恨意,一眼瞥见王振入内,急道:“先生,命锦衣卫速带吕希入宫!”

  想吕希已是一介布衣,而今却要代学生受过,王直等人无不骇然,下一刻,当他们听见王振的回复后,更是震骇不已。

  “陛下,老奴正要禀奏此事。人都走干净了,越府已空无一人,吕希一家人也不知所踪,想必早已离了京城。”

  皇上张着茫然的双眼,愣在了那里。

  “这不可能!”胡濙失了沉稳的仪态,“早上锦衣卫还说吕希居家未出,臣约越王进皇城前,锦衣卫围住了吕家宅院,他岂能走出家门半步!”

  王振摇头,“恐怕在此之前,当众人都把注意力都放在周霖身上时,吕希一家早已悄然离去。”

  吕希走了,连那个该死的吕氏都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再也无人能用吕希一家拿捏朱祁铭了!皇上察觉了此事潜藏的深意,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一时间目光如电。

  大理寺卿喻士悦出班,“望陛下息怒。越王此番回京,匆匆一日,却有大功于社稷,惩治京中纨绔子弟,有了周霖这个范例,看何人还敢逾越法度!越王波澜不兴地做了此事,这证明他的确是智识过人。”

  吏部尚书王直慢吞吞出班,“陛下,越王赢了!”迎着皇上寒意彻骨的目光,续道:“越府人去楼空,吕希举家离京,而越王也如愿去了进退两便的辽东。此刻想想,越王留置周霖,堪称一举三得。如今朝廷再议涉越王之事,不得不顾忌越王的反应!”

  王直显然是在婉然劝谏,一旁的兵部尚书邝埜乘机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陛下,依臣看来,越王素来以社稷为念,今日做得如此决绝,或许在越王看来,他已做得够多了,足以让大明度过任何劫难。”

  这是怎么啦?尽管邝埜是在做基于理性的推测,但皇上却不以为然,他走下御台,“越王只知与瓦剌交战,除此之外,他还为社稷做过什么?今日留置周霖之事,不过是一次巧遇而已!”

  在王直等人看来,正因为留置周霖发端于一次巧遇,所以才更加彰显出了越王惊人的应变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越王抓住一事,搅动了整个前朝与后宫,迫使朝廷顺势推出善政,也乘机悄然改变了他自身的处境,这该需要多么惊人的驾驭能力做支撑呀!

  皇上脸色铁青,咬牙吩咐王振道:“放了喜宁,让他官复原职!”

  在众人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皇上觉得心中好受了一些,快步走出雍肃殿,迎面碰上了皇太后。

  “皇帝,越王呢?”

  “儿子让他滚去辽东了!”

  皇太后一震,情绪瞬间失控,“这个时候冷待越王,让他远赴辽东?愚蠢!”

  


第三百四十章 故地重游

  朱祁铭再次率军来到了辽东大地。

  与数年前初来此地时不同,而今在他从容的行色下,藏着一股气吞山河,挥卷风云的豪情。

  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等待什么。

  不过,此刻他的神思却不在国事上。

  正值早春时节,他很想集中自己的嗅觉、视觉,尽情感受辽东大地上春的气息。脑中闪现出杜甫的诗句,“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殿下,歇会儿吧?唉,这个鬼地方!”

  欧阳仝咧着嘴,身子几乎要伏在马背上了,一声抱怨挥去了朱祁铭的联想。

  朱祁铭这才察觉到大地上的冰雪尚未融尽,裸露的土地一片荒凉。

  与中原、江南、巴蜀之地不同,辽东的冬春之替少有诗情画意,那简直就是一场冬与春的惨烈厮杀,一次关于春天凤凰涅槃般的重生。冻雨或雨夹雪反复纠缠,直到月余后,原野上的植物顶住残冬的疯狂肆虐,顽强地抽芽冒绿,人们才会领略到迟来的春意。

  幸亏今日天气晴好,否则,若遇上冻雨或雨夹雪,那番滋味可不好受。

  朱祁铭冲唐戟挥手,唐戟一声号令,四千余人的骑队应声驻马,众人相继翻身落到地上。

  “欧阳长史毕竟不是行伍中人,长途奔波数千里,恐怕吃不消。”

  欧阳仝苦笑几声,舒展四肢,活动着近乎僵化的筋骨,“殿下,眼下咱们粮草不周,还需派人与辽东都司接洽。”

  此次来到辽东与数年前截然不同,朝廷并未传旨或移文给各地衙署、卫所军,故而越府护卫军只能自带粮草,这一路奔波下来,给养已然告罄。

  找沿途百姓购粮不太现实,而今整个辽东除去驻军外,人口共计不足三十万人,散居于各处城堡,且不说行军路线偏离了城堡密布地带,就算遇见了城堡,只怕当地居民家家户户的余粮也不多。

  自洪武、永乐以降,辽东人口在缓慢增加,而粮食产量却在逐年下滑。这里只能种植一季农作物,且水利设施极不完备,旱涝无常,故而少有丰年,再加上砍伐森林耕种年深月久,土壤荒漠化趋势加重,粮食产量自然会随之降低。当地居民仅靠农耕是不足以糊口的,农耕之余,还需渔猎,就像当年马虎所做的那样。

  而辽东大军的给养大多是从山东那边经海路运来的,储备充足,这个时候,朱祁铭也只能找辽东都司求助了。

  “此地距辽东都司不足百里,欧阳长史不用着急。”

  朱祁铭移步至欧阳仝身边,轻轻撞了他一下,逗得欧阳仝咧嘴就笑。与幼时的代课老师相处,朱祁铭总持挚友般的心态。

  越府内衙文官只有七人愿意跟随朱祁铭,这种选择并不寻常,它意味着患难与共。考虑到文人体质不宜长途奔波,所以朱祁铭将其中的六人安置在了龙门川西岸的营寨,只让欧阳仝一人随行。

  这时,王烈气鼓鼓地走了过来,“殿下,跟来的四百人完全不懂行伍之事,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朱祁铭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堆人,这些人一个个站没站相,坐没坐样,一看就知他们平时随意懒散惯了。

  他们是京城几户贵室的家丁。那日朱祁铭留置、教训周霖,此举并未让他成为京城勋戚子弟的公敌,当时周霖一出紫禁城逢人便吹,声称“越王认定周大公子必将成为一代名将”,于是,他投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一些平日里跋扈惯了的纨绔子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连夜结伴追出京城数十里,追上了朱祁铭,打算随他开赴北境,以证明他们的勇敢和武艺,一个个还很不服气。

  哼,周霖那小子算什么?手下败将嘛!

  朱祁铭哪敢私招这些人入伍?鉴于众人勇气可嘉,他耐着性子好劝歹劝,总算说服他们循正规渠道从军。不过,几名勋戚子弟将随行的家丁生生留给了朱祁铭,说只要给口饭吃便行。

  这些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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