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世惊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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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天尊头都大了，两个顽徒一左一右，死求活求的求他提早下山，一路游历过去，他为图一分清静，也正想下山走走，就带他们下来了。屹天尊怕一路游玩过去，误了日子，径直御剑就到了途经的沙漠边上的市镇，四人落下云头，进了街道。



一看这熙攘的街道，和自己童年居住处又不少相似，都是这么的繁华，牛车板车，贩夫走卒熙熙攘攘。不过这街上的人衣着都不鲜亮，多少都被黄沙灰尘弄得显旧。



四人信步走走停停，途经当街一个双狮镇门的宽门大院，之间几个汉子，把一对母子就往外推嚷。已经围了一圈人围观热闹。



指挥汉子推人的一个公子叫道：“出去！你们当家的赌博欠了我八千两银子，这院落已经当给我了！你们滚吧！”



四人抬眼一望，院子门楣上有五个蒙尘的鎏金大字“万里沙镖局”。



那母子相拥哭了起来，道：“我家当家的保镖去了，等他回来再收房子不迟啊，大人开恩啊……”



那公子淫笑道：“开恩？老子没把你老娘们卖到窑子里就已经是开恩了！哈哈哈哈……”



“大人……”孤儿寡母哪经过这样的当众欺辱嘲弄，抱在一团只哭。



罗小扇从小混迹街头，哪怕当年是混混头子虽然横蛮捣乱，也见不得人家仗势欺人，如今虽然性情大变，但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想挤出去帮忙。



正想拨开人群挤过去，肩头被手一搭，已经寸步难移，回头看竟是屹天尊拉住自己，心头不解，屹天尊打个颜色，他再看过去，那一对母子旁边平白的多了个背剑的白衣男子。



“住手！”白衣男子轻声喝道。



那公子手一摆，手下七八个汉子得令把那白衣男子团团围住，公子道：“你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竟然敢在这里管老子的闲事？”



白衣男子面不改色道：“你是什么东西？”



那公子见他居然这样，怒道：“你可知道，老子的爹，是这里衙门的大官——李缸！你这么不识相，上啊，给我打！”



姻姻哧的一笑，推了罗小扇一把，道：“看那德行，岂不是你活生生的双胞胎兄弟？”



罗小扇扭身拍开她，正酝酿如何回嘴，那边去拿白衣男子的八个汉子哎哟连声已经朝四面八方飞了出来。



白衣男子道：“李公子，你干什么我都不管你，但这万里沙镖局的独孤无疆的事情，我管定了。”



李公子见碰了硬茬，连声叫爹，呼天唤地的朝衙门方向跑去。人群一见他往这边跑，谁还敢拦路，都退到两旁身旁磕着他一点。



整个看热闹的人群里，只有一个人没让。



罗大公子可不怕他李公子。



有意无意，故意和李公子撞了个满怀。李公子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指着罗小扇正要开骂，罗小扇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好你个不长眼睛的畜生，竟然撞本公子，你不想活了么！”



说的李公子一怔，骂不出口了，奶奶的这不是我的台词么！



李公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指着罗小扇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活得不耐烦了么！你可知道，我爹是县衙里的大官李缸！”



罗小扇装疼不起来，骂道：“李缸不得了？撞伤了人就不用赔银子了？”



李公子的从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跟到了他身后，李公子得了势，道：“好！撞了你你要赔？跟我到衙门里去赔去！把他拉走！”



那几个汉子得令忍着被摔的一身疼痛，又来扯罗小扇，罗小扇得了仙家秘法，修炼虽然只有三个月，不过想撂倒几个寻常人，还是轻而易举的。只见他在地上撒泼，左一翻又一翻，竟把那几个汉子又莫名其妙的全数撂倒，李公子急了，骂道：“你等着瞧！我去叫官兵来拿你！”



罗小扇呜呼哀哉，悲天喊地的道：“混账啊……街坊邻居你们看看这没教养的东西啊，撞了人还想跑……我跟你说……今天你不给本公子跪着磕头赔大夫钱、抓药钱、洗衣钱，你哪也别想去……”



李公子脸色再也挂不住了，伸脚往罗小扇脸上踹去。



罗小扇轻巧的头一偏，让过他的脚，手还在他腿肚子一用力，李公子单脚去势不减，直接劈了个一字马，惨叫着再也站不起身。



那边看热闹的都呆了，唯独白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到母子手中，叮嘱他们不要呆在这里了，去南方买个宅院买块地重新生活去。



寡母含泪感恩道谢，两人却不接银票，死活不肯走。



小孩独孤有为哭道：“恩人，我要等我爹爹回来……我哪也不去……等我爹爹回来了……任谁也欺负不了我的……”



白衣男子转过头不忍看孩子眼中的泪水，叹道：“可惜，你爹爹已经回不来了。”



寡母哭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当家的当真回不来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丈夫独孤无疆树敌无数，迟早是要出事的。当她苦苦等待他保镖回来的时候，那一天之间车马被路过的人认出来，给送了回来之后，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丈夫独孤无疆恐怕是回不来了。



独孤无疆曾对她说过，镖车，骆驼，镖旗，都是镖局的脸面。干镖局的，人可以死，脸面不可以丢。



只剩下这些代表镖局脸面的东西回来，人却看不见一个，那时候她就已经心碎了。镖局维持了一个月，剩下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悄悄收拾东西转投别家去了，转眼兴隆一时的万里沙镖局，就只剩下母子二人，和一个硕大的空宅院。县衙里的李公子得知了独孤无疆恐怕回不来，这才打起了这个大宅的主意。



白衣人见母子神伤，不忍再看。



“既然……他真的回不来了，我孤儿寡母活着如何活的下去？”那妇人松开小子，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板砖，往额上一砸，顿时砸的血流如注，眼一翻，去了。



独孤有为转头一看，母亲寻了短见，顿时一下呆了。伏到母亲身上失声痛哭。



白衣男子左手扛起小子，右手驮着妇人的尸首。失魂落魄的往街那头走了。



罗小扇站起来就往他脸上踹了两脚。远远瞥见那边的事情，心里纳闷不已。那还管什么李公子死活，骂骂咧咧又踹了几脚：“再叫！再叫我杀了你！你认不认错！”



李公子哭道：“我认错，爷爷，放了我吧……要钱我赔，我赔给你……”



罗小扇呸了一口，道：“别叫我爷爷！我才生不出李缸那样的好儿子！滚吧你，再让我看见你闹事，废了你！”



李公子连吃两亏，想报仇的心思一下也死了，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实在不好惹，少不了是独孤无疆一样刀头上舔血的江湖高手，他们还在镇上逗留的时候我还是乖乖养病不要去招惹他们好了，毕竟官不与侠斗……



这边搀扶着走了瘟神李公子，百姓围过来对罗小扇拍手称快。



“少侠好样的！”



“好痛快啊。蝎王在这里的时候，这个李公子还忌惮几分不敢为非作歹，这几个月蝎王不在，他越发混账，教训得好啊！”



“少侠不如在我家住两天再走吧？省的那小魔头再仗势欺人。”



罗小扇哪知道在这边陲小镇行侠仗义会得到如此的追捧，一下子信心爆棚，一派江湖高手风范，左右道谢，乐此不疲。



经不住街尾大马客栈的掌柜相邀，罗小扇见同行的三人都瘪笑不反对。于是答应一个掌柜的感恩请求，去他客栈里歇息两日，跟着掌柜走了一截，人群这才散了。



一路掌柜喋喋不休，多数是感恩的话，罗小扇到底还是举手之劳听不下去了，岔开话指着同行三人说道：“这三位才是大侠，我只是他们的小跟班，没他们，特别是那位惊艳的女侠首肯，我哪敢行侠仗义啊？你要谢先谢他们！”



掌柜一听呆了，连忙问道：“不知四位大侠江湖外号？”



霜第十六章　客栈双儿伤身世　寒城大礼惊敛



罗小扇道：“嘿，外号嘛，哪位白胡子仙风道骨的大侠，乃是我们三人之师，原始天尊屹豪侠！剑法高深，轻功盖世！”



掌柜见是高手的师父，立即下拜不迭。



屹天尊最不喜和凡人打交道，暗恼：“无量天尊，他怎么如此胡言乱语？”



“旁边那个大侠，是我大师兄，八臂哪吒羽大侠！神拳无敌，专打人脸！”



掌柜一听这个厉害，神拳无敌还专打人脸，看过去凤羽脸唰的红了。凤羽急得说不出话脚一踱，硬生生在青石板的街面上踩出一个半寸深的脚印，掌柜看在眼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道：“好内功好内功！”



罗小扇还待介绍姻姻，被怒火中烧的姻姻一把抢白，道：“你还敢消遣我，仔细你的皮给我揭了！”



罗小扇顺着嘴点头说道：“这个不用我介绍了吧，她自己都说出来了，人称揭皮女罗刹，鹰女侠！成名后已经多年都没有高手敢和她过招了！”



姻姻怒斥一声“你！”再也接不上话，罗小扇哈哈一笑，算是报了刚刚被她噎住的仇。



转眼间大马客栈已经到了。



许多客人都一脸厌恶的从客栈里往外跑了出来，接着两个小二也匆匆的抬着个四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掌柜的一把叫住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抬尸小二一脸无辜，说道：“刚刚一个白衣服的大爷，带着一个死尸一个小孩进店了，他交了五百两银票差我去买棺材安葬死尸，我想不赶紧买棺材不行啊，住店的旅客都给吓出来了……”



“晦气！赶紧！”掌柜一拍，小二得令匆匆往棺材铺去了。



“大家都别慌，客官别走啊，我这里请了菩萨来了！”掌柜的挽住看了死尸吃不下饭的客人，“大家安心住店，本店包您人财俩全，神鬼不侵！”



四人心想定是刚才那个白衣人，他怎么不走远，还在这里盘桓？走入客栈，果然角落里坐着那个白衣人，孩子已经伏在桌上，也不知道是哭累得睡了还是昏了过去。



刚才只顾着孤儿寡母，那白衣男子没看其他人，这时候屹天尊一行四人进了店，白衣男子一看暗想这不是乾元山的屹天尊么，心里一惊，就起身走了过去。



之间白衣男子行礼道：“屹天尊前辈有礼了！晚辈是寒城风云道长的徒弟，敛霜。以前随师父拜会乾元山的时候，见过前辈，前辈还记得我么？不知前辈仙踪怎么到了这里？”



屹天尊道：“免礼。实不相瞒，我此行……”



想起寒城规矩，一代掌门更替，不是当掌门的字辈里只留下一个人么？前些日子收到的是霜字辈沉霜登掌门的请帖，这里又蹦出来一个敛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小扇见师父发愣，以为师父老年痴呆，忘了此行，忙装聪明插嘴道：“我们此行啊，是去你们门派观礼道贺的。”



敛霜疑道：“哦？不知本门何喜之有？”



屹天尊骂了罗小扇一句，道：“要你胡说！一边玩去！”



转头跟掌柜的要了间上房，请敛霜进一步说话。



房内也还精致，门窗干净，床铺上也整洁。一张桌子光溜，像是刚刚还擦过。



屹天尊领着敛霜进了房，随后一个小二放下一壶热茶，转身询问了声还有什么事，没事就带上房门退出去了。



屹天尊：“你且听我道来……”



把收请帖的始末，都说与敛霜听了，敛霜大惊，道：“什么？怎么有这样的事情？”



他近年来替门派在外面采办搜集炼器炼丹的材料，很少回山，只可惜了独孤无疆为自己运送材料丢了性命，没想到寒城里还出了这样岔子。一时间脑内像燃发了一串炮仗，轰轰隆隆一片空白。



屹天尊道：“你也无需多谢，与本尊一起上玄冰峰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敛霜长叹一口，只有失魂落魄的点点头。



再说楼下罗小扇三人被搁置，自然要找些活干，走到小孩独孤有为那一桌。都是无亲无故的孩子，罗小扇姻姻不禁都对那小孩起了爱护之心。



姻姻坐到独孤有为身边，轻轻拍醒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独孤有为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见是三个年轻的哥哥姐姐，其中一人还是教训了李公子的好哥哥，一时如见了亲人，抽泣着说道：“姐姐，我叫独孤有为，是‘漠北蝎王’独孤无疆的儿子，我爹爹押镖没回来了，他们就来欺负我……我的娘她也……”想起丧母之痛，又倒头痛苦起来。



罗小扇想起自己当时情景，心如刀割，分外同情，说道：“独孤小弟，你别哭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找到杀我爹的凶手，我一定要杀他报仇……呜呜呜……”独孤有为虽然人小，倒颇有志气，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报仇，狠狠的哭着咬牙切齿。



罗小扇叹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劝人。想给姻姻使了个眼色让她劝劝，姻姻被独孤有为的悲伤感染，眼泪也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罗小扇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头大。再看凤羽，凤羽长吁短叹，摇头不已。



罗小扇嘴巴一撅，对姻姻囔囔道：“你跟着哭什么……瞎参合……”



姻姻被独孤有为情绪所染，满肚子的悲愤，见罗小扇还来说她，哭喊道：“他那么可怜，我哭一下怎么了……你没有良心啊……”



罗小扇眼珠子一转，叹了口气，对独孤有为说道：“小弟弟，不瞒你说，哥哥我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当年我也几乎是看着所有的亲人，死在我的面前……”



“……”独孤有为收起哭声，两湾清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半信半疑的看着罗小扇。



罗小扇想起那些不要紧，一说起来，眼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转过脸道：“你知道么？哭是没有用的。要害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哭而放过你，你要对付的仇家，更不会因为你哭而被你哭死。”



这一句正说道独孤有为心坎上，幼小的心灵顿感绝望，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却捏不住一丝希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