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别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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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心地回到“拉寇儿”为她准备的临时办公室，躲过上午，下午更可以名正言顺地避开，因为她和工作人员得到明天的发表会饭店现场，彩排走步程序、音乐的配合……等等。
　　明天发表会势必花团锦簇，虽然欧克斯已事先言明，婉拒花篮、花圈，但是以“拉寇儿”的名气，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送来的。
　　她在欧克斯出现后，过敏症状虽稍有减轻，但她仍有畏惧不敢贸然实验，还是能躲就避，顺其自然吧！
　　这两天希望欧克斯不会快手快脚的，不征求她的同意就擅自作任何决定！因为她得先想好，有关他们复合后会遇到的问题，例如他的外遇问题、她的工作问题，还有住所问题。
　　不过欧克斯为所欲为的个性，要说服他恐怕又要再花点心思。
　　法国巴黎
　　宾塞大宅
　　宅内传出大笑声，近来宾塞家常可听闻这样的欢乐声。
　　“欧勒，你对我真好。”玛婷娇柔地说，脸上泛出甜甜的笑，眼中的算计迅即闪没，快得让人捉摸不到。
　　“玛婷亲爱的，你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自然要更照顾你。”欧勒搂着玛婷疼惜地亲吻她。
　　欧勒？宾塞是欧克斯的父亲，宾塞家族的大家长，如今意外老来得子，自然是喜不自胜，每天呵呵笑。
　　玛婷柔顺地靠在欧勒的怀里，表情却是蹙眉嫌恶。她脑海中出现的是欧克斯潇洒的身影，听说他现在去台湾，台湾？那是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听都没听过，偏偏这次欧克斯一去就是两、三个星期。
　　琳达冷眼旁观，欧勒那个老胡涂，一听到玛婷那个矫揉造作的狐狸精怀孕了，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明明是个狐媚、攻于心计的女人，还装得一副楚楚可怜、惹人同情的模样，真叫人作呕！
　　从欧勒要那女人进门的第一天，琳达就看出她的狡诈，偏偏每个人都被她骗了。
　　“只有我儿子欧克斯才确实是宾塞的血统，至于乱七八糟的女人怀孕，没生出来还很难说，欧勒，你别乐昏头，帮别人养孩子，宾塞家可丢不起这个脸。”琳达冷冷地出口讥讽。
　　玛婷双眼含泪，低低啜泣委屈地哭颤。“欧勒……”她不辩解，只是偎向欧勒寻求庇护。
　　“琳达，你闭嘴。”欧勒吼道。平常琳达就看玛婷不顺眼，女人家平常吵吵闹闹就算了，现在情况不同，“这么大的事，玛婷她不敢骗我，你再兴风作浪的话，我不会饶了你。”
　　当初欧勒和琳达是政商联姻的政策，琳达的艳丽绝伦也确实让他着迷了几年，可惜她骄纵成性，没多久两人就同床异梦。以他和琳达家的身分地位是不可能离婚的，反正他们各玩各的，只要不闹出丑闻，彼此都互相心里有数。
　　在外面玩归玩，表面上他们都还是会尊重对方，但是让玛婷这情妇进宾塞大宅，却破坏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玛婷的柔弱引发欧勒的保护欲，胡里胡涂的就答应让她住进宾塞大宅，不然随便挑栋现成的房子给她，琳达也不会三天两头找麻烦。
　　“我兴风作浪？她的男人这么多，我不信她怀的就正好是你的种。”琳达也吼回去，如果不是怕宾塞家闹出笑话，自己才懒得理。
　　五年多前欧克斯不吭一声，突然私自和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东方女孩结婚，就够笑话了，自己的儿子脾气硬不可能听劝的，所以也就算了，可是玛婷这个贱女人凭什么身分住在这里，她就不信她琳达没办法赶这狐狸精出门。
　　“琳达，你闹够了没？”欧勒沉声地怒斥琳达，对她说的事不置可否，除非她找出证据，玛婷是他养的情妇，个性又柔顺乖巧，应该没那个胆子骗他。
　　琳达脸涨成猪肝色，狠瞪着玛婷，心里想，很好，我发誓我一定会捉出你的狐狸尾巴。
　　台湾
　　台北
　　欧克斯在公司找不到黄蓉，转而走上楼找马汀。
　　等他说完电话，欧克斯立即追问：“黄蓉呢？”
　　“她和设计师去饭店会场排练，顺便检视布置情况。”马汀接着又说：“黄蓉还满有潜力，你栽培她肯定会成功的。”
　　“我的眼光还会有错吗？”欧克斯得意地说，“过两天，等黄蓉准备好我们就一起回法国。”
　　“这太急了吧！”
　　欧克斯扬眉，“我都来了三个礼拜还太急？”
　　“我不是说你，是指黄蓉她，护照签证、在法国的住所安排都得花时间的。”马汀解释，“欧克斯，你这趟来台湾，整个人怎么跟在法国时不一样？而且你一来就对黄蓉特别有兴趣，甚至还让我去帮你观察黄蓉，看她在”拉寇儿“的工作情形，很多事都没道理，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了？”马汀怀疑很久，只有这个可能。
　　现在回想起来，欧克斯好像也是听自己提起黄蓉的名字，才飞来台湾。自己还白高兴一场，以为欧克斯是来看他的。
　　“看在你帮我找到她的份上，回答你的问题。”欧克斯开心地说，“第一，黄蓉有法国护照；第二，她跟我住一起；第三，她是我老婆。”
　　一句“她是我老婆”，好像就解释了马汀所有的问题，不过欧克斯很好心地多说了两句。
　　黄蓉是欧克斯的老婆？自己的表嫂？这简直比哪个国家丢了核子弹的消息还吓人！
　　“你说的老婆是指有正式办结婚手续的那种吗？”马汀还是不敢确信地询问，虽然欧克斯没用过“老婆”这字眼来称呼他的女朋友们，可是的确有很多的男女朋友间常会互喊“老公”、“老婆”。
　　欧克斯瞪他一眼，“蓉？宾塞当然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五年多前我和蓉结婚时，你正好在美国待了两年。”
　　“那我回法国后，怎么会没听说？”宾塞的总裁结婚可是大事，没可能在报章杂志看不到消息。
　　欧克斯对过去的事不欲多提，“现在不是让你知道了？”
　　马汀失望地叹口气，他对这些秘闻最感兴趣了，平常工作多，偶尔八卦一下可以调解身心。
　　“难怪你会说中文，一定是跟黄蓉学的吧！可是黄蓉怎么不曾跟我讲法文，都用英文？”他不死心地想多探点消息。
　　是啊！欧克斯也注意到了，黄蓉似乎都不说法文，她不会是离开法国太久忘了吧？
　　待会儿见到她，可得问问她。
　　黄蓉被欧克斯不期然的吻给吓了一跳。
　　“欧克斯，这里是公共场所！”她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幸好每个人都忙，没注意到这角落的小插曲。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欧克斯不在乎地说，俯身又要吻上她的唇。
　　她忙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捂着自己的，猛摇头的瞪着他看。
　　欧克斯拿开她的手，咬了下她的手指。“你今天早上该喊醒我的。”
　　她迅速将手抽回，“关于昨晚的事，你可不可以先不提，现在我没办法谈，明天活动结束后，好不好？”黄蓉垂下眼睑，掩去他提到昨夜之事的羞色。
　　“你要谈什么？”欧克斯警觉地问，脸色充满紧张。“你是我的妻子，这有什么好谈的，我不会答应离婚的。”
　　黄蓉急急地解释，“我没有要谈离婚，是谈我们的将来。”
　　他脸上的紧张不见了，代之的是温存，“晚上你就整理行李，我们尽快回法国。”
　　她真了解他，早知道他一定会如此自以为是，“不要，我们谈过再说。”
　　“好，你要谈我们现在谈。”见黄蓉坚持，他只好顺着她说，只要是不谈离婚，他可以听她怎么说，谈完可以早点回家整理。
　　“现在这么忙，时间、场合都不对，明天好不好？”
　　欧克斯不说话，只是注视着她，想看出什么端倪。
　　“好不好？难道你就不能等到明天？我们分开了五年，我只想先谈谈多了解彼此，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彼此都同意的办法。”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找她了，她应了一声，焦急地再回过头望着欧克斯。
　　“好吧！”他终于同意，“我只等到明天，明天你别又找理由。”
　　隔天，天气晴朗。
　　黄蓉兴奋地置身在后台化妆室忙碌，前面有陈重贤，她今天代表陈冠德来接受赠款仪式，并致感谢辞。
　　几个小时后，发表会已步入尾声，黄蓉走出后台，和来宾一起欣赏模特儿展示的风情，欧克斯走到她身边，吻一下她的鬓边说：“你忙完了吧？”
　　这时来宾的鼓噪声，还有记者拚命按快门的声音，分散了黄蓉的注意力。
　　原来是王之琳再一次出场，她是压轴的，款款地从幕帷后走出，她展示的是暗香色的丝绒礼服。
　　“王之琳出来了耶，现在你不急着谈了吧？”黄蓉望着台上调侃地说。
　　欧克斯搂着她的腰，“你说够了没有。”强拉着她往外走。
　　她望着马汀和设计师已经上台接受热烈的喝采及赞赏，“你不上台吗？”待会还有义卖会要他致辞。
　　“有马汀在。”他不由分说地和黄蓉坐上车，交代司机小吴到黄蓉住的地方。
　　车上，黄蓉由于紧张待会儿谈的结果，只是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想着心事，欧克斯则看着她也不发一语。
　　第九章
　　“你说要谈的。”欧克斯阻止黄蓉起身要去泡咖啡的动作。
　　黄蓉特意坐到他对面，想着该怎么说。“我答应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我很高兴你想通了。”欧克斯开心地说。
　　“可是得照我的方式。”黄蓉这一句话，让欧克斯敛去笑容，皱起眉来。“我无法忍受你有别的女人，如果一旦让我知道，我二话不说绝对会离开你。还有，或者你厌倦了我们的婚姻，也可以先提出来，就是别背着我去偷腥。”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不会有别的女人。”他很快地回答。
　　黄蓉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犹豫地问：“你别答应得太快，确定你能做到再说。”
　　“我从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他自信地说。
　　她松了口气，这一个条件如此简单就谈妥，可是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有别的女人，还是，如果他要别的女人时，会先通知她？唉！别想这个了。
　　“还有我要继续工作，尤其是眼装设计工作。”黄蓉要求道，如果日后婚姻不理想，起码还有她热爱的工作。
　　“我本来就答应你跟Jean　　Paul继续学，不然我为什么要向他引荐你？”欧克斯同意道。
　　黄蓉摇摇头，“我不想回法国。”
　　欧克斯倏地站起来，“你根本不打算回我身边，不回法国，我们怎么重新开始？”他怒吼。
　　“我可以搬到阳明山和你住，或者你另外找房子……”
　　欧克斯打断地说：“待在台湾只是短时间，我早晚得回法国，你这不是一样的意思。”
　　“你得空的时候就可以再来啊！”黄蓉无力地说，她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是她得替自己留后路，如果他们的婚姻破裂，她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异国。
　　“我要的是每天都能看到你。”接下来是长长的一段沉默，他眼神不安地盯着黄蓉说：“你在台湾是不是有其他男人？所以你不愿意回法国？”
　　“我没有。”她瞪大眼睛说，如果在这之前她或许会谎称有，来阻退欧克斯，可是现在还是乖一点，免得再惹他生气。
　　“你没有其他男人真好。”欧克斯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说，“那你更没有理由坚持要留在台湾。”
　　“我没有其他男朋友，不表示我愿意回法国。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再重新开始，不同意，我还是会坚持到底。”黄蓉喘着说，他在做什么？
　　欧克斯搂贴着黄蓉，细雨纷飞般的轻吻落在她身上，“何必让情况更复杂呢？我们一起回法国不是更好。”他诱惑地说服她，不让她冷静地思考。
　　“欧克斯……”黄蓉碎声抗议道。
　　他更进一步温柔缠绵地亲吻起来。
　　“答应跟我一起回去？”他稍微放开些，嘴仍贴着她的嘴说。
　　黄蓉整个人融化似地抱着他，几乎要开口答应，但是残存的理智不允许。
　　她推开他，忿忿地说：“你每次都这样，只晓得用亲热来诱哄我，事情还是没解决。”
　　“我的事业在法国，你不可能让我一直待在这里，那太可笑了。”欧克斯受挫地来回踱步，“而且，还有哪个地方会比法国更适合你发展时装设计工作呢？”
　　黄蓉同意他的说法，可是在她和欧克斯的婚姻未稳定下来前，要她骤然回法国，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或许要求欧克斯当空中飞人，常往返台湾、法国是强人所难了，那该怎么办？
　　两人僵持了一阵。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一起回去的。”欧克斯烦躁地威胁道。
　　“如果你强迫我回去，我还是会找机会跑回台湾的。”她也不妥协地说。
　　“你……”欧克斯说不出更强硬的话，只能“你”后，生气地甩一下手。
　　“让我马上回法国，我不会快乐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回法国的这件事，好不好？”黄蓉退一步地说，她是真的想和欧克斯重新有个好开始。
　　“你需要多久时间？”欧克斯见她软化，也平心静气地考虑她的想法。
　　黄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欧克斯泄气地走到她身边，“你会认真地调整心态，不是敷衍我？”他执起她下巴，认真地问。
　　黄蓉点点头，还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好吧！”欧克斯无奈地同意道，反正先让她回到身边，有的是机会慢慢说服她，法国那里，艾尔还可以应付一阵子。
　　黄蓉高兴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笑着睁眼向他确认，她脸上表现着——是真的吗？再告诉我一次。
　　欧克斯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高兴了吧！什么都依你。”
　　她只笑不语，紧紧抱着他，心中充满了幸福。
　　他答应了！就为了让两人重新开始，他竞答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条件，她真是太开心了。
　　“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谢谢我的让步呢？”欧克斯调笑道。
　　“你就不能想些别的吗？”黄蓉嗔怪地说。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不能。”欧克斯咧嘴笑说。
　　黄蓉当晚就和欧克斯一起回去阳明山。
　　生活出乎意料之外的愉快。
　　欧克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