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赘婿-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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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

聂空问老马，他想知道在生与死之间本该最容易做出选择的环境下，为何还有那么多人难以做决定？

老马拿着一块腊肉，牙齿已经微微有些松动。‘气’本可以常驻他的容颜直至死掉的那一日，蓝侵剥夺了‘气’对他的滋养，身体开始有了正常人的老态，但面对着腊肉，老马吃的很猛。尤其是聂空从空间手镯内拿出一坛酒后，老马的激动不是装出来的。他自然不会知道空间手镯内没有这么‘高档’的食物。都是聂空从虚无印中拿出来的。

“生与死，每一个在弃遗之地还活着的或是已经死去的人，都有最为独到同时也触动人心的理解，每个人或多或少不一样，皆因他在这里生活时间的长短。”老马喝了一口酒，忆往昔的叹了口气：“我的年纪在修武者中不算大，在弃遗之地内也是小字辈，但要论到在弃遗之地内生活的时间，我老马真的称得上一个老字了。＇＇有时候想想，死并没有那么难，也没有那么可怕，你相信吗，自杀对于我来易如反掌，可我就是升不起自杀的念头，总觉得还有些什么是自己不能放弃的，还没有真正享受够，哪怕仅仅是这样一块腊肉一坛酒。”

“在大千世界，我也是师出名门，祖辈也有光辉历史，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那时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女人，就算是千年，我老马也不可能将母猪到美女。”

“想到过去，曾经的情绪很复杂，可到了现在，似乎除了让自己都痛恨的追忆外，再也剩不下什么了。活着并不难，看看那些劳作者，还有那些比劳作者生活更惨的人，他们也都在活着，他们比我要坚强，最起码我没有勇气离开村子，一直都没有，我真的没有勇气去与荒凉来一场面对面的战斗，去与这弃遗二字来一次勇敢的心。老了老了，毒性快要压制不住了，很多东西都忘了，我甚至忘了比腊肉味道更好的东西叫做什么，美酒还有多少个等级。老了，总要去最后拼一次，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哪怕仅仅是短暂的时间。”

老马喝多了，聂空破天荒的在原地停留了数个时辰，醒来后的老马显得更加平静，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终于一吐为快，剩下的，仅仅是满足曾经不敢去面对的好奇心。

极度苦，极度难，极度非人行径的，他都想要去尝试。

他的理想，聂空懂一点，初一完全不懂，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脑子里除了模糊的记忆就只剩下对苍天的不公，对大千世界的仇恨。

无数次，初一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给一个人当丫鬟，伺候着他的一切？

〖答〗案每一次都相同，是那些所谓的神，他们主宰了自己的命运，将自己放逐到了这里，没有勇气大反攻，没有实力去消灭虫族却一直妄图要让后辈来完成夙愿，这不是逃避是什么，他们的逃避造成了自己生活的错落，恨，无比的恨。

“初一，你伺候他，愿意吗？”

“我愿意，真的愿意，心甘情愿加上感激，他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行径间接造成了我初一活下来的事实。”

“天与地，父母尊亲，师长门派，何用？我初一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我做任何事没有人可以质疑对于错。唯有他，我欠他的，我会用一辈子还，直到我认为还清了我初一一条命。”

老马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初一的想法则没有人知道，一个彻底没有了〖道〗德观的人，当她跟着聂空离开这里后，会变成什么样？

二号村到了，聂空三人过门不入，他和老马初一都直接将一件事忽略掉——通知二号村的大人，一号村此时没有了大人。

每个人，都必须负责自己的人生，没人能够帮你，也不要奢望别人帮你，成长的代价就是在一次次茫然中坚定自己的信念，纵然是错误的，也比没有要强。一号村早晚会有人来的，坐吃山空的现实会很快到来。

三号村，四号村，直到五号村，一直不曾出现过的，终于出现了，平行距离五号村几公里，地面上有了枯骨，腐烂的痕迹只有一点点，该是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剩下所有的白骨上都有着明显人为的痕迹，很光滑，带着一两条刮过的痕迹。

一个土坑，两个枯瘦的女人，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三双放着血色光芒的眼眸。

男人赤手空拳，两个女人的手里有武器，不，那应该不能称之为武器，而应该是他们的某种工具。

男人的实力很强，涅槃武神巅峰大成，实战能力也很强，老马迎了上去不出三五招就落了下风。

“不打了，走。”男人停了下来，他感觉到老马那时而收敛时而疯狂的气息，能够拥有这种气息的人只有一种——毒之将死。他也不愿意与这类人为敌，代价太大，不过一个人护着两个人，他并没有打算让他们都过去。

老马刚要回身挡在聂空和初一身前，聂空已然迈动脚步，眼中的涣散渐渐聚焦，一抹凌厉的杀气闪过，这一刻的聂空面孔是完整的，一张具有着十足杀意的面孔，双眼的点缀让整个面孔发生了变化。

“你要拦我？”

男人凝视许久，侧开身子摊了摊手：“女人，要不要，换点吃的。”

聂空回答：“我只想知道，你在坚持什么。”音落，地面多了足有百斤的食物，尽管有些发霉，但对于这三个人来说是不会有丝毫介意的。

男人眉头皱起，侧头想了很长时间，眼眸内散发出来的迷茫始终如一，足有半个时辰，男人才以一种突然从某种状态挣脱出来的样子双眸恢复神采。走到吃的旁，看了看堆积在边上的一点木柴，生火做饭，这本该是一名武者最为基本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做的很不好，不是不会而是不熟练，似乎忘了很多步骤，正在慢慢回忆。

喝上第一口的热汤后，男人冲着聂空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亏了，不过算了。”聂空又放下了一些食物，男人依旧面沉似水，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他来说不是用任何事物可以衡量的，因为他学会了忘记，聂空偏偏让他重新想了起来。

“我活着，为了报仇。为了门派以死相拼战斗的我，阻挡异族入侵，结果呢？在这里，哈哈哈……”

第三百零四章屠神显威

离开这一男二女，继续踏上旅程，路上逐渐开始多了一些白骨，老马和聂空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就连初一都已经对这类残酷不陌生，跟在聂空三年多的时间，小初一愣是靠着水滴石穿的修炼精神，修炼至先天武王，让聂空都为之惊诧，这要是放在天地之气浓郁的大千世界，以这小家伙的天赋，三年说其能到千劫武圣都不是虚夸。

路途中遇到的野外武者也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每一次都要动手，也几乎每一次都是浅尝辄止，能够在这恶劣环境中野外生存下来的，实力姑且不论，眼力个顶个都是高人，一交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初一为了避免麻烦曾经提议绕道而行，老马对此在荒原上给她画了一张很简单的图，却很情绪的将弃遗之地十个村子和洞穴的关系清楚道明。

以南大人所在的洞穴为中心点，一号到十号村子连成串，与南大人的中心点相距不规则的距离，一路沿着一个方向延伸，整个荒原不是一望无际的，十号村就是边缘，沿着十号村一侧贴着无路可走的岩壁一路走下去，早晚会有一天回到十号村，整个荒芜之地就是个不规则的圆，入口洞穴就是圆点。

越靠近十号村的岩壁，越危险，越靠近后面的村子，狂人越多。

就在聂空三人历经数月到达十号村时，不再平静的一号村迎来了一个大人物。

吃的没有了，村子开始混乱，才有人想到去二号村通报，几个月后，一个俊朗的让男人心生嫉妒、气质熬得毫无破绽的中年男子。在几名真通灵天的簇拥下，来到了一号村。所有的村民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几个真通灵天强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或许下一秒，他们就有可能成为这些人的刀下亡魂。

“谁杀了那个废物。”依稀，能够从这男人的脸上看到一些与huā大人想死的对方，当他负着手站在木屋前问出这句话后，很多人都是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

“谁杀了那个废物。我不想问第三遍。”遍字音落下。就见所有村子里集合的人都口吐鲜血的跪倒在地，脸色一阵青白。

“是聂空，一个新人，他去十号村了，说是要看看真正的这里。”有人反应快。挨了一下子思路也通畅了。

俊朗男人喃语了一句：“聂空，新人。杀了吧，到时找个人重新组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外围的涅槃武神动手，村子里的真通灵天强者动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整个一号村被屠虐精光再无一人，连那些在百丈之外的劳作者也无一幸免，女人也不例外。这群人嚣张的尸体都懒得处理，杀完人后站立一旁，等待着俊朗男人的新命令。

“废物归废物，可只要〖体〗内流有huā家的血脉，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而你们，只是殉葬品。”

俊朗男人看着那些尸体。在他们死之后，给了他们一个〖答〗案。

洼地洞穴之前，南大人正盯着结出来的西红柿看着，以那西红柿的大小，一百个放成一堆，也不够它吃上一口，至多是在嘴里能够吃出点味道来，可它浑不在意，无聊之余欣赏着生命的诞生，也是一种乐趣。

一皱眉，南大人拍了拍胸脯，站起身，就见整个洼地都跟着动，所有那些跟随着屠神的武者没有一点慌乱，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生亦死，死亦生的境界，只求佛渡有缘人，让更多的人加入大家的行列，真正进入无欲无求的状态，让弃遗之地的痛苦和磨难不再成为他们生存的牵绊。

“你们来干什么？”南大人站起身子，整个东西都被他挡在身后，面对着瞬息而至的俊朗男人和几名准大能，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南大人在这里的生活可好，小侄特来拜望。”俊朗男人表面的礼节做的很足，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对南大人的恭敬。

“huā静轩，你这老滑头的代言人怎么不在里面享受，跑这里来干什么？”南大人脸上难得出现了警惕之色，这也让屠神等人变得慎重起来，一直以来无论是狩猎还是来新人，这位南大人绝对称得上是摧枯拉朽，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能是乖顺的小猫咪，慵懒的生活在洼地附近，一次吃饭能挺很长时间，到也不会因为它的存在而让这里食物匮乏。这是第一次，在它的神色中见到警惕和凝重。

俊朗男子huā静轩穿着华贵，举手投足之间给人感觉丝毫不像是在这般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武者，贫瘠的环境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一点点因为久不见阳光的惨白也无碍其老白脸的资本。

“小侄特来向南大人要一个人的资料，查看一下他的空间异宝是否已经被送出，还望南大人能够通融。”

“谁？”

“聂空。”

“我不认识，一个破铃铛，还没送出去，拿走，滚蛋。”南大人目光呆滞的想了半天，似乎是在抽离记忆中的片段，过了很长时间才一抖手，扔出一个铃铛。

huā静轩接住铃铛，上面属于主人的印记早已被南大人暴力破除，谁都可以轻易进入里面的空间查看。huā静轩看后皱了皱眉，那个废物虽说勉强达到真通灵天，却也不失一般人能够杀得了的。

“南大人，不知这聂空是什么实力？”

“半只脚踏入涅槃，境界很稳。”

“不可能。南大人，我不妨实话实说，huā家庶子，huā凯，真通灵天境界，现在死于这个聂空之手，您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老头子说过，huā家的人只要没犯下天人共愤的重罪，任何人不得不对我华家子弟进行侮辱。现在，huā家的人死了。那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废物，可毕竟是我huā家子弟，有我们教训的，没别人动手的。”

“我不知，滚蛋，阿嚏，滚蛋，一股huā粉味，小心我抽你。”南大人狠狠打了一个哈欠，鼻子痒麻痒麻的很不舒服。连忙挥手驱赶huā静轩。

“那麻烦南大人了。家父说了，家祖闭关前曾言，南大人劳苦功高，待到家族出关，想必南大人就不必这么辛苦了。”huā静轩又是恭敬的施礼。要是不看面部表情，你会以为他是一个虔诚的弟子，可当你看到他那双仿似饿狼的手爪时，会清晰的感知到来自于他〖体〗内的强大能量。

“走吧走吧。”南大人挥了挥手，示意huā静轩等人赶紧离开，这里不欢迎他们。

“等等……”

正当huā静轩准备带着人离开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屠神高颂佛号缓步走近，先冲着huā静轩一施礼：“不知这位施主寻的可是铃铛的主人？”

huā静轩皱着眉头盯着屠神。这位曾经的大千世界大能者舍佛转世如今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弃遗之地，弘扬非杀之罪，劝导这里的人放弃执念，可笑之余是深深的忌惮，甭管他现在自称什么，前世毕竟是大能者。拥趸者数以千亿计。

“阁下认识？”

“认识，曾经与huā施主也有一面之缘，奉劝你一句，莫要破坏这里好不容易平衡的局面。”

“哼，就凭他也配，阁下还是好好做你的大事吧，切莫管的太多，有些事，你管不了。”huā静轩听祖父说过，曾与这舍佛有过一次谈经论道，理念不同不欢而散。能够容忍屠神说这些触怒他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拳头大，你就拥有百分百的话语权，无需为了任何事来压制自己的性格脾气。huā静轩就是如此，他可是真正一路在弃遗之地打上来的武者，经历过的战斗不计其数，不仅与虫族强者交过手，就是这弃遗之地内的强者有不少也都曾经交过手，他并不怕屠神。

“阿弥陀佛。施主保重。”屠神摇了摇头，高耸佛号，闭目不言。

“哼！”huā静轩一个眼色，他的身影在当场消失，跟随而来的人也都随之消失，唯独最后一个，在离开之前，中指凝气一击向屠神的眉心点来，真通灵天的强大气息密布整个区域，就连南大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吒！”屠神猛的睁开眼睛，那凝气一指瞬间在空中散掉，空中隐隐传来一声闷哼，屠神探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