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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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语死死盯着二长老靠近的身影，一点一点，二长老见还差几步就要得逞，墨语横了心刚欲出手。
　　一阵清风刮过，一层不知从哪飘来薄薄的雾带着一股奇异而独特的香味笼罩住了惊恐的二长老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二长老拼命挣脱着这突如其来的束缚，然而越挣脱他的呼吸却越来越粗重，最后二长老无力而绝望的被这片雾包裹住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球，轻飘飘的在半空中闪闪发光。
　　墨语看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由得一愣，随即四处张望，只见一个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小女孩笑吟吟的看着那发光的球体，眼里的贪婪阴冷如此明显，浑身散发出与众不同的妖媚气息，跟早上天真无邪的模样实在相差甚远。墨语凝视的目光似乎提醒了小女孩她的存在，小女孩瞥了墨语一眼然后轻啪一下指尖，那光球便听话般稳稳的落到了她的手心。
　　搞定了这个光球之后小女孩饶有兴致的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墨语，对她用一种跟她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成年女子的口调妖艳的笑着说：“这次，算你们走运~，要不是臭狐狸要我照顾下你们，哼，这老头也是活该。”便施施然离开了去，之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经久不衰。
　　童颜之术，墨语顷刻间猜到那女孩子定然是练了这术法才将自己藏在云雾山中以便行事，毕竟谁会怀疑到一个孩子身上呢？其实在早上之时，这孩子就赖着趴在她身上不肯下去，末了才在她耳边提醒道：“小心清音。”现下看来这女孩子竟是卿歌的人。
　　好险，墨语泛白的指尖也略恢复了血色，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卿歌也不算直接抛弃他们在这山上。本来自己留了一手想挟持清音来威胁二长老，却不料二长老人心竟歹毒至此直接至清音毙命于此，果然是丧心病狂之人。回过神来，才想起身旁躺着重伤的清峥，血色尽失，体温如同一个死人般冰冷，若不尽快医治怕是会落下残疾，墨语只好先找了在侧殿修道的几个弟子帮忙将其抬回后院。
　　赶来帮忙的几个弟子看到晕倒在地上的清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均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二长老跟清音也不知所踪。云雾山慌乱之下便立马飞鸽传书让大长老速度回来主持大局。
　　待清峥被馆内的大夫照料了几日，还好医治的及时，外伤已经敷上了上好的药，内伤并不太重。墨语看着还在熟睡中皱着眉的清峥，心底也是闪过一阵阵寒意，原本想是姐弟欣喜的相逢然而现在……
　　几日后，大长老接到书信立刻云游而归，找墨语大概了解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是一阵阵叹息，原本已年迈的容颜也憔悴了不少，坐在榻上时不时痛心疾首迭声道：“孽徒啊，孽徒。”大长老看着一边还病重在榻上的清峥眼光也变得灰暗，到底是自己没有早些发现自己门下竟出了这等孽徒，实为失责啊。墨语面对大长老的询问没有提及那个小女孩救了自己一命，只说遇上高人相救，连容貌也不曾窥见，毕竟若是一番查探说不定会给卿歌带来麻烦。
　　“清峥，可怜的孩子，你不如留着我们道观？你现在无处可去，老夫便亲自教导你好让你能除妖报家中血仇，至于孽徒之事，老夫对此也深感愧疚啊。”白发苍苍的老人憔悴哀痛的神情让清峥也悲从中来，看着老人真诚而慈祥的面容便哽咽着答应了下来。
　　看着清峥也有了着落，待清峥熟睡去，墨语返回到正殿，拉住还在清修的长老细细问道：“请问长老可知引魂灯的下落？”
　　长老踟蹰了片刻，半响才定定看着墨语回问：“请问施主可是有缘之人？”
　　“缘从根生。”墨语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奇特，声音轻颤似有种化不开的哀伤。
　　“施主，缘起缘灭，莫强求，万莫逆天而行。”长老表情悲天悯人般双手合十，恭敬的一礼。
　　***
　　“那长老告诉你了么？”清峥担心的看着墨语魂不守舍的发着呆，“看你神神秘秘的跑回去肯定是有事也要问长老吧。要不说出来我帮你可好？”清峥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路而来，这女孩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他，而她心底藏着很多不能说的秘密，如果她能依靠他，哪怕依靠那么一点，能承她身上的一份负担，让她不会自己一个人将那些沉重埋在心底，那样也能稍稍安慰些许，只是她眼神那么倔强，倔强得看起来让人心疼。
　　墨语还是轻轻的摇摇头，刻意不去看清峥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她的路从来就不适合同行或者相依为命这些词语的存在，尤其是这个孩子，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折腾了，所以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清早，太阳还才露出半边弧线，墨语已经早早的下了云雾山，没有雇马车，只是一个人缓缓行走在山林间，脑海里回想着长老昨天思索再三告诉她：“引魂灯早在十多年就落入了魔界。”
　　魔界，所有妖魔的老巢，如果你没有自保能力，进去只会成为里面妖魔的盘中餐罢了。但是，她不得不去。墨语深吸了一口气，调理好自己的气息便义无反顾的继续往通往魔界小镇走去。
　　这普通的小镇上，隐隐有些道行的人便能看出此处妖气冲天，因为靠近魔界的入口处，许多的妖魔都在此汇聚，伪装成平常人的模样，进行着各种血腥或者肮脏的交易。墨语随意的找了个小茶馆坐下时，看到街角一个长相狰狞行为猥琐的男子把一个在路边卖花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拖进了一处黑暗的巷子内，几分钟后，女孩子衣裙上染了大片血渍，继续对着路人微笑着卖花，显然刚刚那个男人已经被这个小女孩处理掉了。
　　然而这就是魔界，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能毫无惧色杀人的地方。
　　墨语极其小心的掩饰掉自己身上的气息，找了间客栈便随意的住下了。去房间的路上，小二诡异的对着她笑着，那阴森森的笑意让她身上都生出几分寒意。到了夜里，镇上的妖魔似乎也是越来越多，妖气也逐渐浓厚起来，席卷着浓浓的血腥气无一不刺激着墨语的嗅觉几欲作呕。墨语对这种气味正觉得胃内一阵翻江倒海之时，一大片桃花瓣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撒落，霎时间，小小的房间内充斥着让人神清气爽的香气。
　　待花瓣一点点散尽之时，墨语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嘴角永远都挂着玩世不恭的一抹笑意。
　　“小墨语，有没有想我呢？”卿歌纨绔子弟一般，折扇轻摇着，眼角含笑。
　　“你有办法带我去魔界吧？”墨语也没理会他的调戏，直接进入正题。
　　“办法，”卿歌眼眸微闪，微顿一下：“自然是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9、探险魔界

　　墨语看着自己身上上号的雪锻丝绸织就而成的白色云纹华裳，泛着银光的流苏妥帖的垂在腰侧，繁复精致的绯红轻纱发带随风而舞，配上她平淡无奇的脸，也有了娇俏美人的感觉。
　　卿歌惬意的看着墨语这身折腾了半天才收拾好的衣裳，还是不禁满意的赞叹道：“果然人还是要靠衣妆。”
　　墨语瞥他一眼，倒也不回击，只是扬起长长的水袖淡淡的看着他问道：“这是要怎样？”
　　卿歌拉过她的手，小手冰凉似寒玉，倒像极了主人淡漠的性子，浅笑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两人牵着拐过一条漆黑的巷道在黑暗中疾走着，墨语努力的在黑暗中分辨着那些模糊的阴影，但发现徒劳了许久却始终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是牵着她的那修长的手，手心带着适宜的温度，将温度一点点的传递给她仿佛要到达心底一般，紧紧的握着，生怕松了就抓不住了。在这黑暗中唯一拉着她，如此坚定往前走着的那人，想到这墨语的心又是忽的一跳。
　　墨语尽量安稳下自己那些紊乱的情绪，跟着卿歌七拐八弯之后，便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口，终于看到一个暗淡的红灯笼在风中忽闪忽现，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下面的破旧的招牌，斜斜的挂在半空中——烟云药铺。
　　墨语被卿歌一直拉住，卿歌也没敲门便干净利落的把这店铺的门一脚踹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熟练至极……
　　“砰~”的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门摧枯拉朽般不堪一击的塌了下去霎时便碎成几块残木，一时间整个门口尘土飞扬时，待尘埃散去些时，墨语才看清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塌下去的地方怒瞪着来人正要开骂，待看清是卿歌之时，立马换上了一张活像奔丧哭葬的脸，用袖子捂着脸就直接一屁股坐在门口就大声扯着嗓子哭嚎了起来：“哎哟喂，我的主子啊，这一脚毁了多少门了啊~这都是钱啊钱啊~奴家不活了呀~。”
　　演技不错，墨语默默的给了个好评，然卿歌瞧都不瞧他一眼，视若无物一般径直拉着墨语直接绕过这小老头往后院走去，果然是大少爷风范……卿歌走时路过小老头云淡风轻的直接丢下一句话，“我自己去找画妖丹。”听到这话小老头立马停下了干嚎，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溜串小跑跟在两人后头继续扯着哭着嗓子喊：“主人找的时候轻点，不要把我药房给掀了啊，我的药房啊！轻点！哎哟喂，我的主子诶！”
　　墨语站在大厅内细细打量着这家药店，从外表看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破破旧旧的格外寒碜，但是里面炼的丹药却种类繁多让墨语一时间都眼花缭乱，比如让人大笑不止的狂笑丹，还有吃了在三个时辰内会变成猴子的丹药，诸如此类，还真是无奇不有。而这些丹药的炼造者就是眼前这个胖胖的小老头，此刻正抱着卿歌的大腿哀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说自己炼药时有多艰难有痛苦的心酸往事企图以此来获得某人的同情。
　　可惜的是卿歌显然是习惯小老头这种哭哭滴滴的抱大腿行为了，斜着眼看着小老头活像奔丧的样子，沉默了许久就淡淡说了三个字，“画妖丹。”小老头一听浑身一个冷颤，哆嗦了一下，还是相当有骨气的憋足了气不去看卿歌那如利刃般威胁的眼神，只顾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说正好这几天卖完了，药材稀少，炼丹的时间很长如何如何的。
　　“忘仙酒一坛。”
　　“成交！”小老头二话不说顷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满眼放光的看着卿歌。
　　墨语看到一颗赤红色的丹药摆在自己面前，又看看那摆出如同割肉般模样依旧抱大腿的小老头，好奇的不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东西确定有用么？不会有副作用吧？”
　　小老头刚听完立马跟被挑衅了的斗鸡一般跳了老高，涨红了脸大声训斥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知道这是大爷我练了多久的么……”吼完了才想起这女孩是他主子卿歌带来的人，到句末语气就渐渐弱了下去，转身又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样跑到卿歌那继续抱大腿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两把泪扯着哭腔痛诉道：“主人啊，这凡人居然这么不相信伦家，伦家的心受伤了，主人要替伦家做主啊。”
　　墨语看了看卿歌嘴角僵硬的样子也不由得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既然选择了他就要学会相信他不是么。想罢，便直接将丹药吃了进去。
　　刚下肚没几分钟，浑身一阵发热，一下子，后面竟长出了一条白色长长的狐狸尾巴。
　　小老头眯着眼围着墨语绕了几个圈仔仔细细的打量半天墨语的尾巴，不禁由衷感慨道：“还是主人的毛好用。”话音刚落才发现卿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底的森冷让他脑门上一时冷汗不止，胖胖的身体顿时如糟糠般抖了几抖。
　　“你竟然敢用我的。”卿歌气极反笑，说完就是一折扇挥去，一道白光闪过，小老头嗷嗷的在地上打滚干嚎了几句，滚了好几个滚看卿歌还没有对他痛下杀手之时，立马就自己老实的偷偷跑到门边上撒了腿便飞速溜了出去。
　　墨语摸着自己长出的狐狸尾巴，表情颇有些无奈，但又想起刚刚那幕，着看着卿歌恼羞成怒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原来，你是只狐狸。”
　　通往魔界之路上妖魔众多，万一被发现了身份，势必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多了这条狐狸尾巴倒像了狐妖的七八分，却也还少几分妖气，墨语静坐在鸾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替她用眉笔勾勒着她的轮廓，动作生疏而轻柔。
　　妆成之时，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红，柳眉微弯，原本清秀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但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低眸浅笑间便能慑人心魂般，白色的云锦华裳上也带着一种淡淡悠悠的清香。
　　卿歌对自己完成的“作品”显得很是满意，随意的摇着折扇，故作调戏的勾起墨语的下颚轻佻的笑着调戏道：“小美人，以后就跟着大爷混了。”
　　魔界入口处一般在每个月的十五日月圆阴气最重的时候才开启，有许多妖魔过往于此，都在等这十五月圆之日，此地已然是怨气甚重，却因为当地魔界秩序的管辖严谨也从未出过任何大事，所以一般的小妖魔就随便查查也便相安无事。如果不出任何意外自然是可以顺利通过的。
　　眼下，一辆四匹雪白的梨花白拉着的华丽的马车，妖艳紫细纱衬底的车帘，帘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九朵赤色的曼陀罗花，如此张扬而嚣张。墨语看着眼前这人怡然自得的摇着折扇实在搞不懂这人的心思。
　　“到时候，那人问时，你便不用说话。”卿歌对着墨语正儿八经的嘱咐道。
　　“嗯。”墨语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便不发一言的呆坐着。
　　当检查的魔差看到这如此奢华的马车也没敢多加追问，怕是魔界的大人物也是惹不起的，就草草的问了了句：“车内何人？”
　　卿歌素手挑起帘子，斜睨着地下的鬼差，一种王者居高临下的气势凸显，懒懒答道：“我跟我夫人。”
　　鬼差见卿歌气质高贵，也不敢多加阻拦，便弱了声音问道：“能让看一眼么？。”
　　卿歌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鬼差立刻感觉到冷汗直冒，便赶忙道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