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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战舰玛洛斯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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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捉住她的手,似试图要把它从他肩膀上掰开。
她感觉到了那只小小的手。瞬间,时间重又开始流动,寿司吧的嘈杂重又在她耳畔响起,她重又看清了面前那孩子的脸,听到了他的声音。
“梅姐姐?你病了吗?你的脸白得像歌舞伎。”见伊斯特回神,一郎松了一口气,却仍是担忧地看着她。
伊斯特茫然地松开握住一郎肩膀的手。她困惑地看看四周,只知道上一刻自己还在织田幸子的休息室,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一下子到了这里。
直到她看见一郎手里的小小武士服。
哦,对,是阿晋要和人结婚了。
摸摸一郎的头,伊斯特强笑,“姐姐没事,只是一时走神,估计是酒喝多了。喝酒是不对的,以后不要学姐姐。”
一郎点点头,似乎是安下了心。
伊斯特虽然神色轻松地和一郎说笑起来,可心里却一片冰凉。因为她知道自己方才那既不是走神,也不是醉酒。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心下恐惧无已。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小剧场:
小林子: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烙饼往家转!不知妹子们吃面了没,反正小林子是吃了。明天别忘了吃烙饼哦亲!
读者众:死后妈!!!表转移话题!!!
小林子:【顶饼铛逃离】
、梦醒
1月15日。
玛洛斯号,六层甲板;图书馆。
20:00。
洛曼诺一边在电脑前换着关键词查资料;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安妮聊着天。
准新娘安妮终身大事敲定,此时自然是事事都觉得顺心。扬着左手无名指上亮白璀璨的订婚戒指;她嘁嘁喳喳;一会儿问洛曼诺调到北光丸号之后工作是否顺心,一会儿又问他和伊斯特感情如何;有没有携手入围城的打算。
洛曼诺本就心下烦乱,被安妮的大钻戒晃得更是焦躁不已,按键的手指几次不停使唤,敲错了关键词;引得电脑屡屡发出搜索错误的提示音,更惹得安妮频频侧头来瞟。
居然是在查医学条目。安妮挑眉,正要凑上来八卦一番,却见洛曼诺早已抄下了索书号,胡乱关闭了界面,就一头扎进书库翻起书来。
安妮在自己的电脑上接着查了一会儿流行婚纱样式,终是耐不住好奇,打开旁边那台电脑,调出了洛曼诺的搜索记录。
那一串触目惊心的关键词,看得安妮瞪大了眼睛。
在书库里查书的洛曼诺,也是越读越是心下冰凉。
几日以来,伊斯特虽然照常在北光丸号飞行甲板带班次、飞任务,北光丸号的将士对她也是极为亲切爱戴,可他却明显看出她虽然人在他面前,心思却恍惚得不知道在哪里。有些时候,她刚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转过眼来却忘得一干二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大概是新工作太忙太累,可是今天早晨,她指着她圣诞节送他的袖扣夸漂亮,是哪个姑娘送的念想儿的时候,他知道,只怕是有些什么地方不对了。
他半真半假地问她,却她强笑着打马虎眼掩饰。转身的时候,他却瞥见她眼中深藏的恐惧惊惶。
他担心极了。
下到唐人街帮父亲干了干杂活儿,洛曼诺忧思重重地回到北光丸号。
开门进屋,却见她早已回来,此时正换了睡裙,蜷在床上读一本杂书。见他回来,她望着他笑。倚在他怀里,她絮絮地述说今日在飞行甲板上的趣闻轶事,虽然台灯的光线昏暗,他却清楚地看到,不同于她这几日的仓皇茫然,此时她的眼底,却回归一片清盈宁澈。他本是打定主意要同她谈谈,可此时,听着她的盈盈笑语,他却觉得适才在医书上看的古怪名词简直荒唐透顶。大概只是她太累了而已,他吻吻她的头发,心下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洛曼诺陡然轻快的神态,伊斯特也心里一松。
其实,若是他看得再仔细点,就会看到她手臂上一痕细小的针孔,和她堆在脚边的军服上隐约的消毒药剂的气味。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在玛洛斯号十七层,那冷冰冰的医疗甲板之上。
几天来,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直到今早洛曼诺拈着那对淡金色的袖扣,目光惊骇地看着她时,她知道,她得面对现实了。
捱到晚上下班后,伊斯特重又悄悄溜上飞行甲板,搭一架运输机回到玛洛斯号。
晚上九点之后的医疗甲板静得吓人,只有几个下晚班的医生护士匆匆离开医疗中心,搭乘电梯结伴去吃夜宵。伊斯特躲在暗处,直到走廊深处最后一盏灯熄灭,方才悄悄从侧门摸进医疗中心,借着长明灯的微光,她在幽暗的走廊里踮着脚尖七拐八拐,终是摸到了后库房。
掩上门,她从衣兜取出袖珍手电,按照字母顺序在药品架上细细寻找,终于在货架高处的角落,看到了她搜寻已久的拉丁文名称。
海军旗舰的药品配置果然齐全。伊斯特暗道侥幸,将手电衔在嘴里,搬过脚凳,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刚刚取下盒子,却听得空间里电流噪声忽地变大。她心下一沉。
果然,整个药品库里瞬间灯火通明。
一手按着灯光开关,一手插在白大褂里,罗斯维尔医生就站在不远处,神情严峻地看着伊斯特。
伊斯特脸色苍白。头脑里一阵眩晕,她险些从脚凳下直直跌落,却被脸黑得像锅底的罗斯维尔抢上两步,连拖带拽地弄下了地。
一把抓过伊斯特手中的药品盒,略略瞟了眼盒子上的标识,罗斯维尔哼了一声,
“果不其然。这种毛病怎么会有他妈的根治的可能,嗛。”
伊斯特不能置信地望着他,连唇色都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我的病史档案本是双重加密的……”她喃喃。
罗斯维尔看傻子一样瞟了她一眼,不耐烦道,“现在是他妈的战争状态,再算上北光丸号加入舰队,使玛洛斯号升档为主帅舰只。此时不要说双重加密,就算是八层加密的病史密档,都能被授权人员解封。”
“……那,我的档案,都……有谁看过?”伊斯特问得绝望。
罗斯维尔看看伊斯特神色中的惶然,终是嘟囔了两句,伸手展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梅弗儿?伊斯特,狗娘养的少校,……阅读记录为2,有一个是一周前,IP是医疗中心,有授权查看……哦,这是我造成的点击,还有一个,居然是一小时前,授权等级未知,访问地点未知,搞得像黑客一样,嗯,奇怪。”
瞅瞅伊斯特苍白的脸,一贯强横霸道的老大夫试着安抚, “小丫头,你还算走运,只要这个不知道哪里的小子不说出去,你的饭碗就算还能保住。”
伊斯特心下略松,知道罗斯维尔既如此说,定是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了。
“多谢您,大夫。”伊斯特叹气。
罗斯维尔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举起手里的药盒子摇了摇,他瓮声瓮气地道,
“光有这个,只是治标不治本。你这是他妈的十一二年的老问题了,要想彻底控制住情况,你小子需得同时开始心理诊疗,并且要避免一切精神上的刺激。这两条,你他妈又有哪点能做到?”
“大夫,先让我捱过这一段。”伊斯特低声求恳。
罗斯维尔看了她半晌,伸手从药盒里取出一支针剂,让她伸出手臂。在她雪白的肘弯轻拍了两下,他讲针剂缓缓推入她青色的血管中。
随着冰凉的液体随着血管渗透入全身,伊斯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她轻呼一口气。
罗斯维尔摇了摇药盒里剩下的针剂,“这些东西我需要给你重新分装一下,库存数目也要仔细做假才应付得过去。明天,我会让汉斯那小子把东西给你送去。你小子给我记住,定时定量,不要过度依赖。还有,我不管你小子忙不忙,尽快回来做他妈的全面检查。”
罗斯维尔说一句,伊斯特应一句。听到“汉斯那小子”的时候,她甚至笑嘻嘻地向罗斯维尔眨眼,
“是汉斯?拉尔夫?施耐德医生么?嘿嘿嘿,大夫您果然最懂我。”
“滚吧,小子。”
离开玛洛斯号飞行甲板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虽然一天下来已经极为疲惫,又在医疗甲板受了惊吓,但从那一日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头脑清明。从甲板深处走向停在跑道上的运输机,她穿过空无一人的战斗机停机坪。在一片火龙巨象兔宝宝中,那条本该凶神恶煞的虎鲨,却显得孤单寂寥。
——不过是她的想象力丰富得过分罢了。
但她仍是不由自主地走前去。
抚抚虎鲨的鲨鳍,她轻轻同它道了声珍重。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销魂,情节写得郁结,于是跑去写了个轻松小短篇,和这个文有那么一毛钱的关系,妹子们闲来无事就去瞄一眼吧O(∩_∩)O~
《限时特供爱》
、抉择
1月16日。玛洛斯号,九层甲板。
指挥官休息室。
10:00。
茶几上的两杯残茶已经微凉;司徒永茂却并没有唤勤务兵来收拾东西。
坐在桌边;他架起老花眼镜,拈着刚打印出的一张文件细细读着。不过是一名军人的既往伤病史;却密密麻麻写了足有好几页。文件的抬头上;交叉印着双重机密封签,带有W。 R。和O。 S。首字母缩写的两枚私人印鉴;分别加盖在两侧。
威廉?罗斯托和织田幸子。
读罢了文件,司徒永茂微叹。略作思索,他在电脑上打开档案库,运用最高授权;将那份病史中会影响军职前程的部分,挑拣着大段大段地彻底删除。至于手边的那份文件,他将它塞进了手边上的一个厚厚旧文件袋。
Romo,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Romo,听听你内心的声音,别骗自己。
Romo,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Romo,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Romo,当断则断。
织田幸子已离去很久,但她的声音仍旧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敲门声响起,司徒文晋推门而入,向他肃立行礼,“指挥官!您有什么指示?”
司徒永茂摘下眼镜,抬目看着儿子。比起少年时候,司徒文晋的气质更加温和内敛,但眸中的坦率坚定,却多年来一成不变。司徒永茂心下慨叹,下意识地去看桌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
“没有公务上的事情,我们父子就不能聊聊么?文晋,去给自己倒杯水。”司徒永茂指指桌边的茶壶。
走到桌边,司徒文晋收拾了旧茶杯,又给父亲和自己倒了两杯茶。
将茶杯递给司徒永茂,两人相对,却皆无话。
良久,司徒永茂打破沉默,“文晋,你来看看爸爸今早写的这幅字怎么样。”
司徒永茂依言走到屋子一角的书案边,见案上一张六尺生宣,上面墨香浓郁,正是司徒永茂用中楷抄录的一幅《心经》。
司徒文晋从小看多了父亲的字。司徒永茂字如其人,端庄雄伟、气势开张,可今日的这幅字,虽同以往的笔法无甚区别,可内里却明显透着散乱虚浮,显然是写于心力交瘁之时。
侧头去看身旁的父亲,见他两鬓斑白,额头眼角皆是深深的皱纹,神色间也是掩不住的憔悴疲惫。虽然这些年来同父亲渐行渐远,可司徒文晋并不是不记得幼年时候,他高高骑在父亲宽厚肩膀上时的安心快乐,和抬头仰视年轻挺拔、军容严整的父亲时的骄傲崇拜。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是高山一般的存在,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比父亲高出一两寸,看他的时候,竟需要微微垂目。
懵懂的少年时代,他因为父亲同母亲离婚而对他疏远恼恨;而青年时代,他同伊斯特相恋,更是完全不能理解,父亲明明有深深眷恋的爱人,却竟能够若无其事地同别人结婚生子。直到自己到了父亲当年的年纪,他才明白,相比于一个人的梦想和渴望,世上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和力不从心。当败得彻彻底底的时候,除了自毁自弃,除了随波逐流,生活又如何能够继续。
望望父亲,又望望那副精华散乱的书帖,司徒文晋抿了口茶,点头笑道,
“雄健宽博,遒劲凛然,老爸老当益壮,这笔字精彩得一如往昔。”
司徒永茂抬手敲了儿子一个爆栗,“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
不知是自己长大了还是父亲老了,这一下敲得其实一点都不痛。司徒文晋却仍然装模作样地揉额头,于是少见地看到了父亲的笑容。
伸手拿起笔筒里一柄素面折扇,司徒文晋将扇子打开来递到父亲面前,笑道,
“爸,给我写个扇面吧?我留着夏天用。”
看着儿子手摇折扇的纨绔相,司徒永茂嗤道,“夏天用?你还嫌你‘少爷’的外号不够响亮么?”
“您……您怎么知道?”司徒文晋尴尬。
司徒永茂好笑,想说我还听伊斯特那丫头叫过你“小衙内”呢,可话到口边,脑中忽就闪出那双烟水晶色的倔强眼眸。
他看看远处办公桌上那个厚厚的旧文件袋,又看看难得地同他亲热笑语的儿子,酝酿了许久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再等等吧,等眼前这件大事过去再说。感情么,他们还有漫长一生的时间来梳理,而眼前的事情,却是刻不容缓。在军中,他们都身处紧要位置,此时事关生死,实是不能由他们分心来叙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司徒永茂自嘲地笑起来。待司徒文晋离开之后,司徒永茂拿起张纸,斟酌良久,终于落笔写下一张小小便条。反复读了几遍,犹豫再三,他将它一并塞进了文件袋。接着,为防止自己再改念头,他索性文件袋的袋口封上,将之放在保险暗格之中。暗格之中再有暗格,正是司徒家代代相传的风格。
等事情结束,就把它交给儿子。下一次,他绝不会再自欺欺人、临阵退缩。
关上保险格,司徒永茂决心底定。
而司徒文晋告别父亲,此时已回到飞行甲板。
飞行班次当班的飞行员早已在舰外执行巡逻任务,而不当班的飞行员,以往多也在甲板上帮助修理飞机,顺便互相打趣聊天,消磨时光。而今天,分散在甲板各处的几个飞行员居然破天荒地聚集在一架飞机周围,而几个本该忙碌工作的技工,居然也和他们聚在一起,一群人交头接耳,笑得猥琐却开怀。
司徒文晋凑近了冷嘲,“这又是什么新乐子?”
“嘘,嘘,别打岔,伊斯特少校在一边飞任务,一边讲带色段子哪,好精彩,想继续听就安静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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