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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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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他是如此的恐惧着一些事实的来临。这种立在刀剑上行走的日子让人痛不欲生,却又难以割舍似的甜蜜,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越挣扎就显得越深,可是说到底,他宁愿沉沦,只怕现实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衣裳窸窣落地,幔帘重新被放下,二人连后堂也未进,就近滚落在瑶琴后面的贵妃榻上,纠缠着,喘息着,如兽一般激烈交合……
数次发泄终了,凤淮恙已浑身疲软无比,靠在季太初怀里如同一只被抽了筋绵软不堪的猫儿。太初却似龙威不减,依旧那样温存的拥着他,时不时吻一吻他的眼睛,懒洋洋的问一句:“哦,对了,叶溢清还关在地牢吗?”
“嗯,你想放了他麽?”凤淮恙微哑了嗓子问,眼神闪烁,一线妒火滑过去,无声无息。季太初无声的笑了:“我若想放,何必要等到今日。”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一些事情已经注定回不了头。没错,他是很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的意愿他的想法,从来都不是能左右这个世界的法则,弱肉强食,比起千年后,他现在更深刻的体会到这个道理……
那就,便的强大起来吧。强大起来,才能一点点将那些失去的,被掠夺的,被无情抛弃的部分找回来。他不想这么残忍的,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样呢?呵呵。
“……往死里用刑,但不要伤了那一张漂亮脸蛋,留下一口气就好,”季太初嫣然一笑,“留下一口气,然后命人于日上三杆时丢到尧山菖蒲宫门前,就当时,送给艳殇的顺水人情~”
青年小的分外邪媚,凤淮恙却觉血液都凝着冰嚓,恍惚的望过去,有种错觉,仿佛那一日欢爱中掐着他的脖颈几乎令他窒息而亡的狰狞感,不是幻觉……
“可是艳殇不会善罢甘休,温长老的身份败露,菖蒲宫如今已不剩我们的人了……”倒是奇怪,先前季太初与艳殇一齐失踪于江湖,任他们如何寻找都不曾发觉一丝一毫的踪迹,数月过后,昏迷的季太初突兀的出现在凤阳门总坛,苏醒后性情诡异;而艳殇,原本丧失了两成功力就丧失了优势,这一次归来却有如神助一般手段狠戾的剿平了他留在尧山的人马,一举大破困局,重新扳回了尧山的局势。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妨。”简单两个字就制止了凤淮恙想要继续追问的欲望,青年挑了挑眉轻薄的笑,“倒是有一点我忘了问,温和他跟在艳殇身边为时不短,究竟从一开始就是个细作,还是渐渐被你挖掘过来?”
“他是……”凤淮恙脸色有点难看,红润细致的面颊突然灰败起来,蹙眉,良久,缓缓的吐出一句话,“他是,我的亲舅舅。”
——什么?
饶是有所准备,在听到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时,季太初还是微微怔了一下,侧身扳正凤淮恙垂着的下颚,眼神凝重:“你说什么?”
“我说,他是我的亲舅舅……”凤淮恙的脸色愈发难看,低头,咬了咬牙,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去,沉沉嗓音夹带着一丝苦涩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一定也很好奇吧?究竟凤阳门与菖蒲宫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我不死不休的纠缠这么多年……”
季太初眯起眼。
“因为艳殊……”无比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凤淮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的瘫倒在季太初怀里,然而十指还是紧紧扣着,眼神透出难得一见的绝望和悲伤,“因为当年是艳殊他,亲手杀了我爹,凤九灵。”“凤……九灵?”太初沉吟着,眼神一凛,这名字不就是……
“凤九灵是我爹,而我娘……”青年缓缓漾开个灰烬似的笑靥,直直的望着太初,绽开个古怪的笑靥,“我娘,却是当年追随艳殊的七十二姬妾里最动人美艳的苗疆女薛吟酿!知道麽,我跟艳殇,其实是同母异父的……”
“兄弟。”
53 毒
女人长的极美——
一双艳波凤目,一行烟柳云眉,桃花腮,琉璃鬓,似笑非笑总含情,微垂眸,顾盼生辉焉。女人很美,是真的美,有回眸一笑倾国倾城之势,亦有懵懂温纯,恰似一株碧荷听雨的清幽。女人穿一袭绣着牡丹丽纹的二十四褶裙,绉纱款款扼住纤细的腰肢,步步生莲,擎着一把紫竹玉骨伞,水眸朦胧的望过来,只叫人一眼魂惊……
那真是美。
女人名叫,薛吟酿。
修长玉指悠然搭在卷轴的一侧,晴日的艳阳倾照下来,照的那指关节晶莹似透明,照的那画卷在铺开在空气中,尘埃起舞,回忆抖落了一室。青年支着鬓,半是微笑凝视那画卷上栩栩如生的美人,半是拥着怀中低低呓语的男子,听他用浸透了悲伤和怨恨的口吻,诉说着那一段段似乎早已经堕入岁月苍茫时光里的,丑陋烙印。
——他的母亲,薛吟酿。
回到二十年前最风华正茂的那个时代,那里有所谓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季墨白,自然也有七十二姬妾里艳冠群芳的第一美人薛吟酿,当然还有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极端冷血的魔主艳殊。二十年,一个轮回中狭窄的一部分,二十年足够令一切看似完美的事务得到颠覆,二十年,也足够成就日后令彼此痛不欲生的一切孽缘。
开端。
苗疆女薛吟酿,起初不过同其他妾侍们一样是被艳殊掳上尧山,之后也无一例外的被艳殊古怪刻薄的性子折磨的痛苦不堪,唯一不同的是,她是真的爱艳殊。即使终日活在令世人脊背发寒的人间炼狱,即使她为那个男人诞下了属于他们的骨肉艳殇,但这一切并不能为她获得什么,若是有,也仅仅是将她自身的噩梦无休止延续到了亲生骨肉的生命里……
艳殇降临在江湖血腥的巅峰,降临在能使人挫骨扬灰的无间地狱,尧山美轮美奂的菖蒲宫与他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可是他出不了那道墙,出不了。
墙内的世界是一个轮回,弱肉强食,胜者生存。他甫一睁开双眼就被溅了满脸的鲜血,他甫一学会走路就开始被娘亲抱在怀里躲避别个姬妾的狠毒招数,他甫一懂得叫娘亲,手里被塞过来不是一只佩玉美饰,而是一柄匕首,一柄猝了毒的匕首。没有人知道尧山菖蒲宫的后苑其实只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和厮杀的后宫战场,不同于帝王后宫的是,这里没有地位之争,这里没有共存与盟友,这里能活下来的少年和他们的母亲,只能是唯一的,唯一的,胜者。
艳殇在浓烈的血泊中生存,耳中听过无数冤魂离世前的哀嚎,看过太多被称为兄弟的人狰狞丑陋的眉目,到最后,渐渐再记不得被人们称为美好的那一面世界,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直到遇见季墨白。
大约是五岁时,他与薛吟酿在长达数年的厮杀中活了下来,其后获准可以搬离那终年弥漫着杀戮味道的后苑。临行前一日,他最后一次立在那阴森诡谲不见天日的大苑子里,看远方遮天蔽日的野草,看青石地面上斑驳发黑的血迹,仿佛还能看到之前在厮杀中死去被拖走的兄弟,继而看到仆人们挑来水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一遍遍擦拭……
他转身跃上墙头。五岁的孩童,身子随了他娘亲薛吟酿,肌肤雪嫩如芙蓉美玉,一张脸五官精致,活脱脱就是个从天而降的金玉天童。只可惜了一双眼,那一双眼是美,波光盈盈的,可荡漾的却不是别家孩子的清澈,而是一层又一层森冷狠戾的光,讳莫如深。
是在那时他趴在墙头上,眺望云层中菖蒲宫繁华飘渺的大殿时,第一次见到了谪仙般的人儿,也就是后来驰名万里的第一美男子,季墨白。只不过那时他并不知对方身份,只是远远的望着那男人,白衣胜雪广袖翩翩,立在梅花桩上,逆光的身影似一束潇洒利剑,云破日出,贯彻长虹。
那真是美……
可他怎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美目楚楚总含温情的男人,就是令日后孽缘不断升级的关键。他怎么知道那时,在他以为自己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成为菖蒲宫唯一的少主时,其实在他父亲艳殊的寝宫里,还睡着那么一个晶莹剔透的婴儿。
季太初的存在是一个悖德的禁忌,亦是,一个秘密。
世人只知风流子季墨白与魔主艳殊牵扯不清,却并不知他们悖德的结合无意中已经种下了一枚苦果,所以季太初的出生,在被季墨白带来愕然尴尬之后的惊喜时,也为艳殊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两个儿子,季太初和艳殇,相差的五年,背道而驰的两个生命,就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话题,寂静滋生……
之后的五年,世界再一次地覆天翻。太初五岁时依旧是菖蒲宫里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他活动的范围狭窄到只限于艳殊与季墨白的寝宫和花园,他天真善良却无比孱弱,这让五年来持续喂毒给他的艳殊无比愤怒,进而无休止的折磨季墨白,使其为了太初一忍再忍,到最后,忍无可忍。逃离地狱。而当年除他一臂之力的人,却是薛吟酿。
他怎么知道,自他离开后,这世界暗无天日;
他怎么知道,自他离开后,一切事情的发展就像脱轨的列车;
他怎么知道,正是他的离开,间接导致了此后一切悲剧的发生,发展……
他如果知道在他离开后,艳殊发狂的折磨着薛吟酿母子,并直接的毒死了他们今世唯一的血肉粘连,他害死了季太初,他们的儿子。在此后长达半年被人追杀流离失所的生活中,他所以为的与艳殊唯一一点关联,其实也早已被对方亲手斩断,所以日后他用尽全力悄悄守护的那个青年,早已不是最初的“季太初”,却会是最终的,结局。
——至于薛吟酿。
或许世事总有其两面性,而动荡世界里,祸水美人与矛盾丛生的三角关系,也才算是正道。关于薛吟酿,日后人们回想起来除了她出色的容貌和悲惨的一声,不得不提的,当然还是那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人常言女人生的太美,总归是一种罪恶。英雄不问江山,只为温香软玉而折腰,不是没有道理。如凤九灵。潇洒英俊的正道人士,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堂堂凤阳门的门主凤九灵,生命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不幸,就是爱上薛吟酿。
——这里不得不戳破的一个真相。
薛吟酿一生曾死过两次,第一次是死在艳殇,也就是他亲生儿子的手上。也许是因为艳殊五年如一日的冷淡和折磨,也许是因为内心渴望得到爱而扭曲的心灵,她与艳殊竟然神鬼般默契,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在自己的亲生骨肉身上喂毒下蛊,到最后季太初死在了艳殊怀里,而艳殇却微笑着亲手掐死了他的母亲。
真相是,艳殊的确在心底无数次的幻想过这个场面,但实际行动时,却是别人代替了他那一双渴望沾染罪孽的手。那人爱穿红衣,墨发长及掖地,吃吃笑起来时比起女子还要惑人三分,那人名叫艳殊,艳色殊绝的,艳殊。
——他的父亲。
杀戮与死亡的举措源自彼此心底都存在一个魔障,孽果深重,因得不到而渴望得到,因渴望而堕落,因堕落而被蒙蔽,因被蒙蔽而执着,最终,执着到死。
此后。
此后二十多年,存在于一片苍茫绝望中孤独生存的艳殇始终以为当年是他亲手杀死了他的母亲,在幻想里一遍遍温习那种罪恶,舔舐伤口,并信以为真。而应当被杀死的薛吟酿却因为艳殊恍惚的神智而侥幸存活,被扼颈时短暂的窒息造成的昏厥最靠近死亡,但依然无法代替死亡的阴影,所以她没有死,反而被仍在远方山脚下,被无意路过的凤九灵所救,一望之下惊为天下,带回了凤阳门。
此后。薛吟酿改头换面成为凤阳门门主夫人,一方恐惧于艳殊所施加的死亡阴影,一方又在凤九灵温柔的呵护中日渐沉沦,日复一日挣扎在爱恨纠缠中,并最终生下一对美丽动人的双生子,凤淮恙和凤淮疏,从此,悲剧性的历史正式拉开了帷幕……
众所周知,艳殊杀人不眨眼,是浴血而生的怪胎魔人。可笑的是如斯之人亦有其软肋,软肋不叫薛吟酿,而是被唤作季墨白。一个男子,与同为男子之人产生悖德忘理之爱,武林上下一片哗然,心机深沉之人却明白,这是另一场颠覆的开端。
果不其然,失去了季墨白的艳殊就像失去了监禁的疯子,再经历季太初的死和同一时间薛吟酿的背叛,重创连连中,恨而成魔。以凤阳门凤九灵的惨死为开端,血洗八大门派,此后各大世家亦连受重创,灭亡者有之,江湖腥风血雨,一浪高过一浪……
再然后凤阳门与菖蒲宫终成宿敌,凤九灵虽死,艳殊与季墨白业已同归于尽,故事走到这里看似应该是全部了,然而,大局的逆转此刻却落在了一个本应存活在局外的生命肩上,他将背负一个悖德又残酷的秘密十五年,他将成为一个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向往,他也会拥有一个血浓于水,却又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他的名字叫做:
太初,季太初。
——替代真品而活,令万物再不能归于最初。
多么,可笑。
季太初,凤淮恙,艳殇。三段看似截然不同的生命,三个原本应当没有任何纠缠牵扯的人生,因为同一个人,而使一切轨迹被颠覆重塑,最惊天的骗局,他们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不要哭,”青年吻着怀中美人梨花带雨的脸,用深邃柔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一边温柔抚摸对方漆黑的发,说,“不要哭啊,小雅。”
不要哭。
你有什么资格流眼泪?我不说痛,那么即使你们被万箭穿心,也没有资格对着我露出那样绝望的双眼……不要哭,不准哭!我都没有流眼泪,即使被谋夺了选择权,被篡改了何止十五年的命运!为什么要流泪,你看,连我这样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都不会哭,你又为什么要为这悲惨的世界,徒留眼泪……
“不要哭。”太初低头亲吻凤淮恙的嘴角,捧起他的脸低低呢喃,“你知道我们不会输,你或者我,都不会输给艳殇。”
——埋在黑暗中的双眼,被欲望的尘沙洗涤,露出诡美而妖艳的光。
他不会输,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艳殇?他不是季太初,他们没有流通罪恶的血缘,他还是纯真无暇的,而他艳殇,早就该死,从来,都该死……
“我不会输。”
54 如芒刺在背
转眼入秋。
艳殇闭关三月潜心修炼,不问世事,然再一出关,外界形势已是每况愈下。而凤阳门送给艳殇出关的见礼,则是一具陈列在尧山脚下奄奄一息的身体,属于叶溢清的身体……
微垂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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