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成泥春未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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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知道就好了，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一会追风回来又是要费神的。”司徒无极回答，嘴角化开苦涩的笑。自己只要知道他没有事情便安心了，那个家伙最想见了一定是追风，自己还是不要去占用他的精力了。
“嗯，也好。”皇甫绝尘愣了一下回答，只是一年未见，感觉司徒无极变了很多。怕是因为一年前的事情吧，他是不是还在自责。
“他不愿意是吗？”燕天行揽过皇甫绝尘的肩问，看见皇甫绝尘自己出来便可以猜到答案了。司徒无极心里的苦他们是不会了解的，南宫毅一月后便会成亲，就在刚刚，他们全部收到了请柬。想必司徒无极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会这样。
“我觉得无极很可怜。”皇甫绝尘窝在燕天行的怀里，司徒无极寂寥的身影回荡在脑海。
“他们的事情，别人说不清的。”燕天行安慰，所有的人事情都是这样，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忙。
59相顾无言
夜凉如水，司徒无极静静的站在院落里望天，只有一轮明月，却越发的显得寂寥。他摇头轻笑，飞儿也已经回来，他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明日便是那人成亲的时候，也是他们真正的断绝的时候，一月未曾相见，不知他此时是在为亲事烦忧，还是跟自己一样的赏月。其实这月又有什么好赏，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这个客栈里居然有独立的院落呢。
“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命中注定，成为过往。”他低头轻吟，苦涩在嘴里化开，渐渐占据整个心头。南宫毅成为他一生都不能再触碰的伤口，他弯弯眉宇，终是注定他要孤苦，又怨得了别人吗。不是南宫毅无情，也不是自己无情，只是一切都注定吧。无缘便不会相守，无缘……
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握住司徒无极亦是冰冷的手，给他带来一点的温暖。颜墨云坐在司徒无极的身边，悠悠的叹口气，呼出白色的烟云。
“收拾好了吗？”他清冷的嗓音传入司徒无极的耳际，掀起了淡淡的涟漪，他问的自是有原因的。一月之前他曾经告诉司徒无极，不管他去到哪里，他都会相随，不会让他自己呆着的。
“没有。”司徒无极回眸淡笑，带着一点凄冷的面容印在颜墨云的眼底，让他些微的心疼。“我要看他成亲。”他握紧颜墨云的手，说的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亲眼看见南宫毅成亲。
“嗯。”颜墨云颔首，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听的。如果心痛了，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忽然就想起皇甫浩轩，那个人也会在一月以后选妃吧，京城里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低垂下眼帘，他嘲讽的笑着，自己在期待什么，他不过是把自己作为一个替身，他们的相逢是一个意外罢了。
“为什么闷闷不乐？”追风倚在朱红的墙柱上，手上拿着一个酒壶，淡淡的看着一脸忧烦的南宫毅。“明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他喝下一口酒说，却掩饰不住嘲讽。孤飞风一直在大吵大闹，一直拒绝参加南宫毅的婚礼，他知道他在为司徒无极不值，所以他才会来看看南宫毅，究竟他是怎样想的。
“没什么。”南宫毅接过追风扔过来的酒，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情，明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他还会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如花美眷娶到手。只是那种从心底的疼痛和不安一直在持续着，让他不得不这样的难受。
“在想司徒无极吗？”追风揭开南宫毅的伤疤，黑白分明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为什么突然决定成亲了，还决定的那么仓促？”他挑了一下眉头，一直知道赐婚的事情，本以为南宫毅会拖下去，没想到他突然就决定一月之后便会成亲。想必司徒无极知道的时候一定很伤心，不然孤飞风不会那样的大发雷霆。
“追风，我放不下他，我放不下他。”南宫毅忽然痛苦的说，他以为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可以把司徒无极隔离在自己生活之外，只是他错的离谱。这一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抱进自己的怀中。想要好好爱他，自己却是伤他最深。他早已忘记了什么仇恨，或者说他从来就是没有恨过司徒无极，只是一直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放下的借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追风冷瞥他一眼，他不会安慰南宫毅，一切不过是他自找的，从他要求主上颁旨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步入了一个深渊。他知道南宫毅的目的，上官家族如果和南宫家族联姻，对双方都好，他和上官思思也是人人都会羡慕的眷侣。一个文采武略无一不精，一个容貌艳丽，冠绝京城，果真是一对般配的人，却不会是幸福的人。
“我从没指望过你来安慰我。”南宫毅听了追风不带感情的嘲讽后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忘记了，追风还是那个暗卫首领，而他也只为孤飞风展露温柔。他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既然已经决定，他还是要走下去，这一世是他负了司徒无极，下一世他南宫毅还是会找到他，和他继续纠缠，生生世世。
第二天
“来，来，来，王大人请……”管家站在将军府外笑……的迎接一批又一批的达官贵人，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他们将军有本事，回头听说皇上还要亲自过来呢。
“我们过去吧。”颜墨云看了一眼愣愣的看着将军府门上大红的喜字的司徒无极，然后拉着他进入院落。
司徒无极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脸色稍微苍白，身体也是比以往虚弱不少，瘦的可以看见骨头。颜墨云心疼的抚了一下他的墨发，对他浅浅的笑着。“无极，不要多想。”在他的耳畔提醒，怕他看的多便会再一次的伤心。
他点头，期望消除颜墨云眼里的担忧。一抬首，看见的是身穿喜袍的南宫毅，两个人隔着一群人对望，都能在眼底找到痛苦。司徒无极别过脸去，避开南宫毅的视线。他是新郎，从今天起，他便不能再唤他毅。他以后的路途再没有他的陪伴，纵使是繁花满地，他司徒无极也是孤独一人。他的心太小，装得下一个南宫毅后，便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
南宫毅怔住，看司徒无极转头，看他拉着颜墨云的手离开，他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苦涩，一直萦绕着，始终不肯放过他。
“你让开！”门外，颜墨云撞到一个人，他一看那个玉佩便知是皇甫浩轩，所以头都没有抬的就开始恶言相向。
众人无一不例外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那是当今的天子，且不说他穿着一身的龙袍，就是看他气宇轩昂的仪态也知他不是常人，而这个带着面具的银发男子，居然敢这样的不敬。
“可是，我想你了。”皇甫浩轩人畜无害的笑着，把颜墨云抱个满怀，向所有的人宣告颜墨云是他的所有物。整个院落突然静了下来，来宾张大嘴巴看他们冷酷的天子在调戏一个男子，并且这个男子的长相还是未知。
“皇甫浩轩，你无耻！”颜墨云瞬间红了脸，手摸上腰间的剑，抽来便抵在皇甫浩轩的腹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他从皇甫浩轩的怀里出来，冷冷的问。
“你确定你可以杀了我？”皇甫浩轩挑眉，戏谑的笑着。以他对颜墨云的了解，他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他要顾及的太多。
“是不确定。”颜墨云收回剑，冷笑着看了皇甫浩轩一眼，“你最厉害的暗卫不是还在吗。”他亦挑眉，拉过司徒无极走过皇甫浩轩的身边。
“不要忘记三月之期。”皇甫浩轩突然低首在颜墨云的耳边呢喃了一句，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
颜墨云怔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只有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司徒无极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察觉到了他突然白了的脸色。
“墨云，无极。”孤飞风笑嘻嘻的走过来，精神大好，眉间的桃花印记在飞舞着。这一个月追风都以他的身体弱需要休息为由，不让他出千影门半步。本来他是不想来南宫毅的将军府，只是想到可以见到颜墨云和司徒无极，而且他也担心司徒无极，便跟着过来了。
“已经全好了吗？”颜墨云一扫刚刚见到皇甫浩轩的不快，眯起眼睛问孤飞风。其实不用问也是知道的，如果没有痊愈，追风是不可能让孤飞风乱跑的。果然，他得到的是孤飞风肯定的答案和他张扬的笑脸。
“请新郎倌去迎接新娘！”突然传来喜婆刺耳的叫声，司徒无极咬住嘴唇，尽量让自己装的平静一点。他低头，看见南宫毅从自己的身边过去，似乎还能听到他若有似无的叹息。
南宫毅只是在司徒无极的身边停顿了一下，便跨上白马，身后跟着一座八抬的大轿和一众吹打的乐师。
喜庆的乐曲吗，为什么觉得它这样的刺耳，看着那人跨上马，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司徒无极呆立着凝视了半刻，便迈开脚步，纵身离开，听不见身后颜墨云和孤飞风着急的声音。只一刻也好，让他好好的静一静。
颜墨云和孤飞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司徒无极纵身离开将军府的背影，颜墨云的呼吸一紧，几乎站立不住，立刻和孤飞风追过去。
60失踪
一路吹吹打打，南宫毅的迎亲队伍引来众多的旁观，京城里无人不羡慕当今大将军和上官家的婚事，许多的人在窃窃私语，却都是洋溢着喜气。
司徒无极一路跟着南宫毅的队伍，看着他跨下马进入上官家的大门，他低垂着头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声，却带着浓重的悲伤。“祝福你。”浅淡的声音传出，带着真诚。
南宫毅背影忽的一僵，猛地转过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抹远去的青色身影。他一路跟来了，他居然一路跟来了。南宫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伤司徒无极多深，让他可以跟着自己来到上官家，让他看着自己娶上官思思。
“他终究是成亲了，放弃了无极哥。”拉着轩辕远的手臂，柳絮飞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一年前他没有利用司徒无极，一切是不是又是另一个结果，南宫毅不会娶亲，司徒无极也不必伤心。
“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轩辕远拉过柳絮飞，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听着他哭泣的声音。司徒无极怎样和南宫毅相遇的他是不知道，他们的分开和他却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们都欠他的。”他深深的叹口气，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几年他真的做了许多的错事，每一件都是无法弥补。
“你们不用偷偷的跟着了。”司徒无极停在一个树林，身影站住，等着身后的颜墨云和孤飞风追过来。他转头一笑，衬着满树的梅花，落在肩头，魅惑……。
颜墨云和孤飞风走至他的身边，三人相顾无语，悲凉的情感一下子便化开来。“无极……”许久，颜墨云开口，眼睛睨向司徒无极，“我们回去吧。”他语气微顿了一下，咬住双唇，对自己的要求感到可笑，他说回去，回去哪里呢。如果可以，他不想看见司徒无极的这个样子，只是司徒无极太过的倔强，表面看不起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直都知道司徒无极在夜半无人的呢喃自语。
司徒无极淡淡的又望了一眼上官将军的府门，隐隐的还是能看见一群喜气洋洋的穿着红袍的人和喧闹的叫声。风起花落，司徒无极接在手中一片细细的凝视，良久才声音极轻的说出几句话，却使孤飞风和颜墨云睁大了眼睛，仿若不可置信一般。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司徒无极离开，两人怔在那里，俱是满脸的泪水。
“雾散，梦醒，墨云，飞风，我终于看见真实，我们只能相聚，却是不能相守。有人说，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哈哈，哈哈哈……真是绝妙的句子，我和他便是如此，从此不会再见，我也不会再欠他什么了。”他垂下眼帘，复又抬头看了颜墨云和孤飞风一眼，包含着所有的不舍，司徒无极忽的转过头去，抖落肩上的落花，浅笑了一下，纵身离开。
失魂落魄的回到南宫毅的将军府，颜墨云紧皱眉头，脸色越发的苍白，远远的看见皇甫浩轩朝自己走过来，他拉着孤飞风，企图转身，却抵不住晕眩的感觉，眼前一黑便朝下倒去，朦胧中看见皇甫浩轩担忧的俊颜。
“墨云！”本是因为看见颜墨云而高兴万分的皇甫浩轩，在看见他转头的时候心上兀的涌上一股心痛，刚想不再靠近他，却看见他直直的倒在孤飞风的怀里。鬼使神差的，他就从孤飞风的怀里抢过颜墨云，不顾孤飞风的大吵大闹把他抱进内室。
“给朕请太医过来！”皇甫浩轩脸色不郁的看着在门外守着的一群大臣，一个个都没有机灵一点的吗。
“是，是……”南宫毅的管家战战兢兢的回答，颤颤巍巍的跑出去，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其他大臣俱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有的还在不断的发抖。
“唔……”屋内的人突然轻哼一声，皇甫浩轩立刻甩袖离开，放过那群大臣一次。
颜墨云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雕花的床帐，他揉揉眉心，好看的眉蹙的越发的紧，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许是上一次的风寒还是没有好吧，他安慰自己一下，怪不得无极和飞风说自己的身体差，这几日更是越发的差了。
“你怎么样了？”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臂环过来，接着颜墨云便靠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皇甫浩轩担忧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完全不同于第一次见他时那样的冷酷的声音。
颜墨云迷茫的张眼，为什么皇甫浩轩对他那么好他不明白，他宁愿皇甫浩轩忘记那一日的事情，放弃和轩辕远的三月之期，他怕自己离不开他的时候他便会离开自己。
“在想什么呢？”皇甫浩轩转过颜墨云，宠溺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心疼的问。看他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低头的时候却看见他是一脸的迷茫。
“你……”颜墨云的脸颊倏的红了起来，他一向冷情冷性，却对着皇甫浩轩一次次的打破自己冷酷的外表。
“你身体不好，我已经请了御医来了。”皇甫浩轩不再闹他，轻轻的把他环在自己的怀里，在他的耳边吐着热气。
“我没事，只是风寒没好罢了。”颜墨云轻轻挣扎了几下，那人却把他环的更紧，他也放弃挣扎，叹口气回答。“飞风呢？”蓦地想起刚刚和自己在一起的孤飞风，颜墨云忽然抬脸紧张的问。
皇甫浩轩有些不是滋味，颜墨云对司徒无极和孤飞风好的出乎寻常，却把自己当作透明的一般。“他被追风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