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历史]轮回-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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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秋还有三五天，街道上就已经有卖散装的月饼了。而杂货店里更是已经推出了包装称得上精美的月饼礼盒，虽然礼盒里的月饼味道不见得有多好。唐嘉很应景的买了一斤月饼和一小坛女儿红，大半夜的爬到客栈房顶，盘着腿赏月。
现在不到十五，月亮自然是不如十五的明亮，也不如十五那般圆润。如果是个文人骚客，这时候定然是要甩开折扇，风骚的来一句“月有阴晴圆缺”之类的诗句显摆自己的水平。可是唐嘉不是，唐嘉只是个俗人，来看月亮不过是应个景，重点是女儿红和月饼。
指望唐嘉看着月亮伤春悲秋？唐嘉的神经没这么纤细。
这年代的月饼自然不如后世的种类繁多，几乎是只有豆陷、五仁或者肉馅，但是因为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道倒是比后世要好的多。月饼在这个时节不是稀罕物什，都是自产自销的，价钱也不贵，小摊贩人还算厚道，没做什么缺斤短两的事情，反而多给了一两。
“小兄弟，偷喝大人的东西，可是会被揪耳朵打屁｜股的。”
唐嘉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回头看向隔着一张桌子站在屋檐上的人。那人一身青色素衫，容貌称得上俊朗，眉眼间也透着一股子温情——只是眼底，却似乎永远没有任何感情。此人约是弱冠之龄，周身的气度倒是不错，唐嘉估计着是官员氏族之后，最起码也应该是大家族子弟。
“兄台若是有兴趣与唐某一道赏月，便坐下来喝一杯。若是不方便，也就请回吧。”
这看起来明明是□岁的小鬼用这种成年人的口气说话是闹哪样？可是看着唐嘉不像小孩的眼神，来人也不觉得眼前的小鬼是个真正的小鬼——这世界上还是有侏儒存在的，而侏儒一般不是其丑无比，就是样貌清秀哪怕年龄不小了也如同孩童。
“在下方旭，既然小兄弟热情相邀，那方某便叨扰了。”
唐嘉默默给自己倒一杯酒，话说他什么时候热情相邀了？不过一个人喝酒确实比较闷，何况月饼也足够，于是对于方某人的自来熟唐嘉不置可否。
而方旭学着唐嘉的模样坐下，这时才发现身边的桌子上除了中间的月饼，唐嘉手边的酒杯酒壶，在他这一边，也是一个精巧的酒杯。酒杯里盛了七八分的酒浆，和唐嘉手中的酒杯以及桌子上的酒壶花色相近，明显应该是一套的。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个人是在等人，还是……
方旭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是在下莽撞，没想到小兄弟今晚还有客人。”
唐嘉高深莫测的没有说话，其实如果不是方旭提醒，唐嘉大概也不会注意到另一个酒杯……话说那是他什么时候放过去的？思考一会无果，唐嘉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
“客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方旭脸色变了变，但是瞬间便恢复原样，在这样的夜色中并不显眼，可惜作为妖兽，唐嘉的视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这个变脸的瞬间还是被唐嘉捕捉到了。
“方某荣幸，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
唐嘉可不太想去猜测方旭想到了什么地方，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后将酒壶推到桌子中间。
“唐嘉。”
方旭迅速在脑子里略了一遍，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人，而江湖上也没有相似的人，似乎眼前的侏儒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可能吗？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是方旭却知道，眼前这人的内力相当深厚，就连自己也怕是要略逊一筹了。
难道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弟子？或者他本身就是个隐士高人？
虽然说内力不代表武功，但是内力对于武功的作用任何一个武林人士都非常清楚。方旭一向艺高人胆大，但是却绝对不鲁莽，这会儿碰上了个高手，还有可能是个装嫩——某方面来说这是事实——的高手，自然更加谨慎。但是他倒是毫不犹豫的饮下了那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公子好雅兴。”
“方公子谬赞，在下俗人一个，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看似怡然自得的喝酒赏月吃月饼，倒也不算尴尬。直到月上中天，而那坛女儿红也见了底。
唐嘉伸了个懒腰，夜市早就散了，这会儿在街上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和那质朴的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年的八字真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方公子，天色不早了，散了吧。”
说完也不管方旭，自顾自的从房檐上跳了下去——就算是以方旭的听力，硬是没听到任何声音，更听不出唐嘉究竟进了哪个房间。
方旭将最后一杯女儿红饮下，抬手抹去唇角的酒液。因为喝了酒，方旭脸色有些潮红，而在这月光之下倒是增添了几分艳丽。
在这片儿地方，方旭想要调查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方旭却并不打算调查唐嘉。最后那一手轻功，原本也是唐嘉故意显露的，方旭可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唐嘉的意思？以这样的轻功造诣，任何人都跟不上，更别说调查了。
方旭并不知道唐嘉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是显然，唐嘉应该和那些讨厌的虫子不是一路的，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这么和平一个晚上，而是见了面就应该拔剑相向。而且，就凭那些虫子，有资格让这样的人为他们效命吗？少林或者武当或许还有可能。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他并不想得罪一个轻功内力都比他要高的人，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方旭站起来，以鬼魅般的身法消失在房檐之间。他承认他轻功内力不如唐嘉，但是他却不认为自己比唐嘉武功差。而且，来日方长，他总有超越所有人的一天！
之后几天，唐嘉并没有再碰到方旭，他也理所当然的把这位曾经一起喝过酒的陌生人给忘了。中秋佳节，有些行业正是生意最为红火的时刻。如果唐嘉现在还在江南，那么他还有机会乘上画舫——里面自然根据客人的喜好备足了萝莉御姐甚至各色伶人——游西湖，或者哪怕是在自家门口大明湖畔，也能点个河灯制造一个艳遇什么的。
而在这里，中秋节虽然热闹，习俗相近，活动却与江南不太相同。而在这个小镇，虽然足够繁华，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而已，唐嘉在这里逛了几天，也差不多把该玩的玩了一个遍。
八月十五，日月神教也有各种庆祝宴会什么的，不过这并不代表黑木崖的守备松了。正相反，正是因为各地来的大人物多了，黑木崖的守备才能严密。但是十五之后，分坛的那些人都各自回去了，黑木崖的守备也就回到了平时的状态——不过鉴于前几天的紧张，这几天的守备反而会比平时稍微松懈一点。
所以说这个时候上黑木崖，绝对是相当轻松的事情——对唐嘉来说。唐嘉并不知道上黑木崖的路，但是这没关系，因为只要一直向上，那么总会到达崖顶。唐嘉最主要的目的是看风景，虽然也有着能顺手牵羊就牵一头的意思在里面，但是那真的只是顺便的！
但是出乎唐嘉意料的是，今日的守备，相当的严密。因为不知道以前日月神教的守备情况，唐嘉不好做判断。但是如果平时就是这样的话，那不得不说，日月神教能为武林隐形的第一大门派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只是今日这守备情况，怎么有种肃杀的意思在里面，难道有人闯山？
【别忘了你也是闯山的一员。】
【……请圆润的滚到一边去。】
事实的情况当然不是有人闯山，因为这件事比有人闯山还要严重一些。不仅是路上守备的弟子多了很多，就连路过的高层也都行色匆匆。
这成功的引起了唐嘉的好奇，其实比起无所事事的看风景，唐嘉更有兴趣围观。
跟着某个高层，唐嘉总算是找到了日月神教的总坛。日月神教的总坛并不在黑木崖的崖顶，而是在靠近崖顶的一处相当开阔的平地。也不知日月神教的那些教众是如何做到了，居然在这块地方建立了一片几乎比得上皇宫那般雄壮的豪华建筑群。
“怎么样了？”
现在站在大殿上的是个中年人，他身形魁梧壮硕，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静。但是眼中却隐藏着一丝焦急，而听到匆匆赶过来的这人的声音，也立刻转了身过来。
“报告童长老，还是没找到。”
“混账！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黑木崖就这么点地方，你们居然都找不到人？”
童长老立刻就发了脾气，要不是这大殿上的东西都不是他能动的，这时候指不定就顺手把身边的花瓶朝着手下丢过去了。
“请童长老赎罪！”
那手下立刻就跪在地上磕头，还好童长老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没有真的对着属下撒气。
“那两个人审问的如何？”
“没有问出谁是幕后主使，他们的嘴很紧，就连是怎么在离开黑木崖之后又悄悄返回的都没能问出来。只是知道了他们下了毒……”
“我当然知道是下了毒！如果不是下毒，就凭他们两个的武功能斗得过教主？他们有没有说下了什么毒？解药呢？”
属下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不停的说，说……说教主一定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然后他们就咬舌自尽了，属下没能来得及阻止他们。”
“混账！”
童百熊终于忍不住把花瓶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也不知道是骂属下还是骂那两个死了的人。背着手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童百熊头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大老粗，力量值不错但是智慧值跟不上啊。
“其他那些长老有什么动静？”
“桑长老那边回复说，也有几个有异动的，已经派人监视了，倒是向左使依旧如常，只说是教中有些大事还需教主亲自定夺。”
“这狗屁的向问天！当老子不知道他什么心思？说不定这次他就是主谋！”
可惜向问天滑的跟条泥鳅似的，就算是派人监视了，也一点也揪不出错。教主出事之后他们这群拥立教主的第一时间就派人重点监视他，谁能想到他居然没了下一步动作，就这么按兵不动了。不，一定不是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有更大的计划，但是他们都猜不到。
“继续监视，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派更多的人搜寻教主的下落，这件事一定要隐秘，不仅不能传到江湖上，就连神教里，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教主不是生病而是失踪这件事，如果是被江湖人知道了，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而教主刚刚继位，神教中还人心不稳，如果这时候出了乱子，恐怕光靠他们几个长老，根本镇不住场面。不过现在教主不过失踪半天，就已经这样了，要是时间长了还找不回来，说不定也要出问题的。
“是！”



、东方不败

“呃……”　
方旭睁开眼；原本眼中的一丝迷茫瞬间转为清醒，快到几乎看不出这其中的变化。浑身都很痛，就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更别说坐起来或者干其他的事情。但是方旭现在顾不得自己浑身无力，这里可不是他的房间！
干净但是也朴素的帐子，比不得自己房间中的轻纱暖帐。身下躺着的地方也不似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而是硬邦邦的。勉强动了动唯一能活动的脑袋——方旭的自制力相当强，就算真的浑身发疼；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能行动，如今这般不过是身上缠着的绷带让他身体僵直无法移动而已。
房间里的摆设也是奔着朴素的风格；虽然说并不少什么，但是质地却并不怎么样，空间也不算太大；只能说干净整洁。外面似乎有不少人在说话，而且他们并不是在讨论同一个话题，还有些跑堂的吆喝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家客栈，至于这个房间是天字号还是普通的房间，这就不好猜了，毕竟就算是客栈也是有区别的。
但是重点都不在这里，重点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醒了啊。”
唐嘉端着药推开门，正对上方旭漆黑的眼眸。没理会方旭眼神中透露出的赤｜裸裸防备和疑惑，唐嘉把药端到床边的桌子上，扶着方旭坐起来。
“先把药喝了。”
漆黑的药汁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就算不用尝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味的东西。方旭当然还记得唐嘉这么一号人，而从见过第一面起，对于方旭来说唐嘉就是一个绝对要防备的人之一。然而现在，方旭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着唐嘉的手将一整碗药灌进肚里。
没什么好怀疑的，他昏迷这么久，如果唐嘉要做什么，那么也不差这么一碗药。当然方旭还是小看了这碗药的威力，刚一咽进肚里，从胃到喉咙就如同火烧一般疼，嘴里也泛着一股如同洗脚水加老陈醋又发酵了那么三五年的诡异味道，就连方旭这样的也不可避免的面色发青脸部扭曲。
可惜唐嘉可没有给方旭准备蜜饯或者糖果什么的，看方旭吞了药，满意的点头，然后将方旭重新摆成躺好的姿势。
“你有什么目的？”
方旭好不容易压下了嘴里的味道，此时唐嘉已经掂着碗准备离开这个房间了。听到方旭的问话，唐嘉挑眉，忽然决定跟这位患者稍微聊一聊。并没有着急回答方旭的问题，唐嘉坐到房间中间的桌子旁边，药碗被他随手放在桌子上。
“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呢？是以方旭的名义，还是以……东方不败，东方教主？”
唐嘉当时因为好奇而偷听了童百熊和他手下的对话，但是这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本身并没有想要参与进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所以那段话听了也不过是过一遍，然后就自顾自的在黑木崖上闲逛了。黑木崖的风景也不过就是那样，唐嘉很快就腻味了，唯一值得称道的大约就是在崖顶看日落。
看完日落，天已经擦黑，唐嘉图省事就直接从黑木崖上跳了下去。于是，在半道中，捡到了一只东方教主。
也难怪童百熊桑三娘搜遍了黑木崖上下都找不到东方不败，人家在悬崖上一颗悬空的树上吊着呢，能找到才怪了吧？
唐嘉虽然有医师这个职业，但是说到底不过是兼职，唐嘉可没有救死扶伤这么一个概念。会顺手捡走东方不败这个大麻烦，还是看在一起喝过酒——好吧，是看在东方不败未来的用处的。
隔了几十年，唐嘉早就不记得最初看过的小说了，但是东方不败这个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就算不记得那些故事的情节，但是好歹“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这句话倒是记住了。现在东方不败不过是刚刚篡位，而记忆中似乎东方不败担任了教主好多年，东方不败的武功也称得上是巅峰。
最重要的是，让东方不败欠上一个人情，以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