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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横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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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间的酒香带着少年的温热的呼吸愈发浓烈,似乎要让人迷醉沉沦。
忽然,怀里的人微微一动,东方冽霎时间睁开双眼,顿住动作,直了起身。眼中恢复了一片沉稳清明。
容镜只是动了动,又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东方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掌柜的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见这边两个人姿势奇怪地站着,不由看了过来。东方冽冷冷扫了他一眼,掌柜的被那目光瞪得一哆嗦,立刻退到了柜台后面。
东方冽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在容镜腰间的手猛地一抬,将容镜扛了起来,走出了客栈。
雨后空气湿寒,容镜身体很轻,扛在肩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一路回了白王府,府内掌灯已经灭了,卧房的窗子被容镜一掌劈得尽碎,墙上都有了裂痕。好在只是窗子,几个府内的木匠和侍卫连夜修葺,已经差不多快修好了。
东方冽将容镜扛进了门,却发现白辞不在。又出来去了书房。
白辞果然在书房里,整夜未眠,立在书案上执笔练字。颈侧似乎已止了血,上面粗略地缠了一块白纱。
东方冽走进书房,稳稳地将容镜从肩上放下来,安置在书案边的软榻上,道:“阿辞,我把容小神医给你带回来了。只不过他好像……醉得有点厉害。”
笔锋依旧在纸上游走,隽秀而不失大气的字在纸上随墨染开,白辞并未抬头,东方冽站在榻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辞……”
白辞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你告诉他了?”
“我……”东方冽有些犹豫,半晌忽然抬起头,双目直视着白辞恍若无事的侧脸,沉下声音道,“不然怎么办?你这连服软一下都没可能的性子,我还能做什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不会想因为这点差错就功亏一篑吧?”
“我早有分寸。”纸上流动的墨迹依然未缓,“虽然如此……还是要谢谢你,带他回来。”
笔尖倏尔停了下来,声调变得柔和,“不过……你今天有点激动啊,阿冽。”
东方冽心里微微一震,面上笑道,“安慰人是个力气活,下次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干这个差事了。”
“我信任你。阿冽。”白辞凝视着笔尖下的字,缓缓道。
“我知道。”东方冽认真地答。
目送东方冽离开,白辞将笔放入笔洗,在软榻边上坐了下来。
容镜看样子是醉得狠了,平日里就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这一次头一昏灌了多少进去。
眉心还微微皱着,白辞伸出手,将那细小的褶皱一点点抚平。容镜睡梦中动了动,似乎在躲避着白辞的手,白辞微微叹了口气,手滑落到他微红的脸上。
脸有些烫,不知是不是酒的温度。白辞扣了扣桌子,刘晔走了进来,“王爷。”
白辞道:“去拿碗醒酒汤来。”
刘晔端了碗醒酒汤,白辞拍了拍容镜的脸,“镜儿。”
容镜不动。白辞又拍了拍,容镜这才梦呓般地咕哝了几声,一副将醒不醒的样子。白辞正欲再叫,容镜忽然不耐烦地往旁边一躲,“啪”地一声,一掌打落了白辞的手。
这一掌声音很响,白辞的手腕迅速红了一片。刘晔唬了一跳,张口就道:“大胆……”
白辞淡淡一眼打断了他,“没事,你下去吧。”
刘晔斜眼瞪了容镜一眼,然后低着头退了下去。白辞把醒酒汤放在一边,一手扶着容镜的后颈,塞了一个软垫在他身后,然后捏了捏他的手,“镜儿,醒醒。”
容镜睫毛动了动,又咕哝了几声,好像很不舒服。眼睛似乎慢慢睁了一条缝,迷迷蒙蒙,也不知醒了还是没醒。白辞拿了醒酒汤,舀了一勺,放到他嘴边,容镜感觉到有水在唇上,似乎喉咙里被酒烧得干渴,顺着勺子就咽了下去。
白辞见容镜有了意识,便将碗端到容镜唇边,微微外斜的碗口对着容镜的唇,慢慢倾了几滴在容镜唇上。容镜对着碗口抿了几口,突然眉头一皱,伸出手,一把将碗拨飞了出去。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瓷碗“呯”地撞在旁边的大理石方台上,碎瓷片猛地溅起来,飞过白辞脸侧,霎时间在额角划出一道血口来。醒酒汤尽数洒在白辞雪白的长袍上。
刘晔闻声推门而入,快步走了进来,“王爷!”
白辞看也未看他,平静地道:“再拿一碗。”
白辞这回将容镜的手并在一起抓住,然后又端了碗喂。容镜喝了一口立即皱眉,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
“难喝也得喝。”白辞的声音冷淡得不容拒绝。“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容镜在半梦半醒之间躲了几下,然后还是被白辞强硬地连喂带灌了下去。
一碗终于见底,容镜这边也老实了许多,脱开白辞的手要躺回去。白辞将他放回软垫上,叫了刘晔过来收拾地上的残瓷碎片和汤水。
白辞的额角被碎瓷片划得挺深,眼看着有血晕了出来。刘晔却不敢抬头再看,埋头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正要退下,想了想又问了句:“王爷,衣服用不用……”
“不用。”白辞淡淡道,“没准他待会儿觉得不解气还要吐本王身上。”
“……是。”刘晔的头埋得更深,卷着碎瓷片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尽量都固定在早上十点更。【自我监督Q__QPS。今天逛bs才知道一个地雷要一块钱T__T请原谅俺的无知一直对这个一窍不通 谢谢阿雪饭饭和尔尔 感动得泪流满面 俺一定会加油的T__T
、孰是孰非
容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
睡了一天一夜的眼睛有些干涩,容镜模模糊糊感觉有个人一直在身边坐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眼睛微微睁开,瞥见白辞坐在枕边不大的空敞处,依然在看书。只是眼底竟有了些淡淡的青色,似乎两日没有睡过了。左额角多了一道拇指长的血痕,血迹已经干涸,但在白辞几近没有瑕疵的脸上还是有几分触目惊心。脖子上的白纱一看就是随手缠的,不知道王府的医人是不是都是吃白饭的,这么个缠法伤要是能好就怪了。
容镜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了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时,刘晔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容镜感觉到他的目光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白辞道:“王爷,容神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不然您用了早膳好歹先去睡会儿……”
耳边听见白辞翻过一页书,“早膳放着,你下去吧。”
“王……”刘晔的声音刚一出,便戛然而止,然后过了好一阵,房门开合。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容镜闭着眼希望挤出一点儿睡意来,可是早膳的香气不知怎么就飘到这边,闻着似乎是松香软糕,菊花百合酥,蟹黄百珍饺和糯香碧梗粥,饿了一天一夜的胃顿时不乐意了,开始在里面搅动个不停。
单单是胃也就算了,这个可以忍,关键的是昨天喝了整整三大坛子的酒,这会儿在身体里酝酿了十二个时辰,汹涌叫嚣着就要决堤而出。
……
于是这个早上容镜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宣告的既不是冷战也不是讨伐,而是……
“白白,茅房在哪儿?”
白辞很沉着地道:“你一个人找不着,还是解决在夜壶里吧。”
“……”
容镜终于跟着白辞七拐八拐地从净室回来,一路上白辞不说话,容镜也不说话。回了书房,白辞让刘晔撤去早膳,又换了份热的。然后对容镜道:“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
容镜看着一托盘的粥和点心,嘴率先软了下来,抓了松香糕就扔进嘴里。
“好吃么。”
“不好吃。”容镜回得理直气壮。
“那就多吃点。”
然后一托盘的点心被容镜一扫而光。
容镜吃完东西,目光从空荡荡的盘子上开始晃荡,晃荡晃荡着就晃荡到了白辞的脸上。
看了一会儿,对着立在一旁的刘晔道:“拿碗清水来。”
刘晔哪敢说个不字,立刻下去拿了一碗清水递给容镜。
容镜跪坐在软榻上,凑到白辞身边,用清水替白辞洗净了额角的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细细抹了上去。
容镜忽然停了手,放下药瓶,端住白辞脸侧,目光审视一般端详起来。
白辞平静地任他打量,仿佛容镜观察的是一件奇珍古玩,而不是他的脸。
半晌,容镜道:“你还真是跟小时候变了不少。”
白辞道:“这要多谢你师父。”
“原来你个小兔崽子还有点良心。”容镜捏住白辞颌骨两侧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过……不报复回来爷爷我实在是很不爽。我越看,越想给你脸上弄出条疤来。——从这里,”说着,用手“唰”地比划了一下,刘晔的腿一个哆嗦,“——到这里。”
白辞温声一笑:“好啊。反正不管你怎么折腾,这张脸都是你的。”
容镜愣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手放了下来,拿出一块干净的白纱,一言不发地给白辞处理颈上的伤。
白辞道:“等下你回木溪殿吧,肖拓为了找你把白王府都快掀了。”
肖拓确实已经出离愤怒了。
看到容镜一脸若无其事地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肖拓一巴掌就向容镜脑袋上挥过去。
容镜脖子一偏,轻轻巧巧就躲了过去,“吃牛黄去火啊阿拓,早三钱晚三钱,量到火除。”
“还贫!”肖拓道,“你去哪儿了?前日晚上怎么回事?”
容镜眼睛眨得无辜:“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肖拓忍着道,“后面那个。”
“我忘了后面那个是什么了。”容镜话一出口,又要从肖拓眼前走过去,结果被肖拓一把拦住,手按住了他的肩,声音沉了下来。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阿镜?”
容镜一双眼睛看向肖拓有些焦虑的脸,从上面扫到下面,半晌道:“我恐怕是要步上弦儿娃娃和小离离的后尘了。”
说完,在肖拓反应过来之前,转身便又出了大门。
容镜从木溪殿出来,脸上的轻松表情渐渐隐了去。
自从知道白辞的身份,他便无法再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地坦然。
他完全看不透白辞在想什么,那张温和如水的脸之下,究竟是不是表里如一。他可以为了照顾他两日不眠不休,可以容忍他的一切还击和取闹,近乎完美的温润柔和,仿佛怀纳百川。仔细想想,从进京第一次见到白辞开始,似乎都没有打破过这个平衡。那近乎溺水一般的温柔,哪怕唯一一次将他压在身下,分寸之间,也几乎都在照顾他的感受。即便是做戏,也有些过于认真了。
容镜在这方面从未有过经验,也无可比照。非要说也只是看过南宫离和钟弦两个人的牵扯纠缠,可是当时完全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热闹倒是看得欢,更何况白辞和南宫离简直天差地别,如果白辞像南宫离一样,恐怕他早一剑断了他办事的地方,然后果决地拍灰走人。
不知不觉绕回白王府,估计白辞已经睡了,容镜想象出肖拓反应过来之后的那张脸,顿时觉得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于是便跳到了一间房的屋顶上,打算在上面吹吹风闭目养个神。
这边刚在瓦上坐定,却远远见封檀走了过来。
容镜双目一狭,腿一曲滑到了屋顶的另一侧,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见封檀走过去了,便从瓦上跃起,连越过两个屋顶,紧跟在封檀身后。
封檀随刘晔进了偏殿,容镜落到偏殿之上,俯□,在正中的位置掀开了一片瓦。
透过瓦细小的空隙,瞥见白辞安坐于上座,正合盖吹了吹里面的茶。白辞显然还未睡过,脸上却依旧一片闲静淡然。受了封檀俯身一揖,白辞放下茶盏,方道:“封御史前来本王之处,不知有何见教?”
、求仁得仁
“下官自然是来给白王请安的。”封檀手持折扇又是一礼,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
“坐。”白辞抬手示意,“难得封御史如此记挂本王,这么客气做什么。”
封檀微撩衣摆,在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不慌不忙道:“于情于理下官都应该客气,这月余来,家侍容逸的胞弟一直承蒙王爷照顾,下官甚是惶恐。”
白辞唇角浮出一抹浅笑,“封御史不必太惶恐,本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容镜那孩子本王很喜欢,正好又在王府附近。何况本王最近身体不甚好,也多亏容镜照料。”
容镜闻言,呸了一声,把手里的玉石瓦片撇到了一边,脑袋又向下凑了凑。
封檀左手在扇翼缓缓抚过,道:“看来王爷对容小公子……很是上心啊。”
白辞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封檀话锋一转,道:“近日朝中收到前线急讯,西北之乱愈演愈烈,皇上有意让平南王北上平乱。但念及萧尚书之子,豫北将军萧文恪前次平南蛮之乱有功,亦是大将之才,正举棋不定,不知王爷有何见解?”
白辞接过刘晔递上来的茶,端至唇边,细细品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兵将之选乃是朝中之事,皇上自有定夺。”
封檀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并不变色,一手摩挲着扇柄,缓缓道:“据说五年前平南王南下平乱,误陷敌营,还是白王锦囊传策,使得平南王脱困而出。王爷如此军事之才,却从不上朝参议,岂不可惜。”
这话试探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屋顶的容镜也听出了端倪。想起上次封檀旁敲侧击的询问,不由得蹙起了眉。
白辞却无动于衷,淡笑道:“封御史说得过了,本王不过是个闲人,无意于一官半职。”
封檀四指轻轻滑过扇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谦逊柔和,“那王爷……有意于什么呢。”
白辞终于转过头,将目光移到封檀脸上,声音似一缕微风荡过平静的湖面。
“封御史,你就这么确定……皇上会立封贵妃为后么。”
封檀的目光微微一闪,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反问道:“下官不知王爷何意?”
白辞却不再言,从上首起身,路过封檀身边,停了一停,似是说了一句话。
容镜正待附耳去听,却听见偏殿门开的声音,再透过瓦隙看去,只剩封檀敛了笑意的脸。
容镜将那片瓦嵌回原处,眉心却蹙得更深。
同为习武之人,封檀斯文的微笑里隐藏的若有若无的杀气,他一看便知。
之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听白辞东方冽和萧尚书的谈话,他便隐隐有感觉,白辞似乎是针对封檀。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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