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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万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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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四周墙壁挂着画作而停下来不停看的红小初，双手插兜在走廊尽头等着红小初把走廊的画全部欣赏完毕，赤司才带着她来到餐厅。
巨大的长桌，摆着不少食物，宫村管家早已准备好，看着红小初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就忍不住扶额叹息，先是替自家少爷拉开座位，然后走到红小初身边替她拉开座位。
“初小姐，请坐。”
“啊，谢谢你。”
红小初扬起笑脸，但是宫村明显不领情，轻轻敲了敲手里拿着的铃铛，只看见桌上原本放置的早餐全部都被人撤走，红小初瞪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几分钟之内又上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餐点，赤司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慢慢喝着杯里的酸奶，他看着满脸痴呆样的红小初。
“怎么回事？不合口味么？”说完，正打算告诉宫村时，红小初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只是我感觉怪怪的，赤司，他们对你真好啊，食物凉了都要再给你换热的呢。”
“……习惯就好。”
赤司很平静说着，红小初先开始因为宫村的脸色不敢动手，赤司发现后挥手让宫村离开，看着红小初如释重负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
“吃吧，我告诉宫村准备你喜欢吃的。”
“咦！你怎么会知道？”红小初手里拿着奶黄包，吃的很不顾形象，赤司也没有对她的粗鲁吃相表示反对，火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猜的。”
赤司的回答和人一样简洁，他抓过红小初的头发，随意把玩着，但力道不重，红小初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还在赤司手里，她喝掉了香甜的巧克力牛奶，然后又将罪恶的魔爪伸向草莓甜心，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丢。
“一会儿跟我出去。”
赤司下了命令，“后天就是决赛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看半决赛。”
“……”红小初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拿着的食物也放了下来，她很害怕见到绿间，赤司早就料到了她的退缩，抓住头发的手更紧了一些。
“信不信，你不去我就全部剪掉它。”
“……咦！”红小初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和赤司见面的时候，自己头发被剪掉了一簇的惨状，她瘪着嘴，很无奈的点头。
x
和赤司一起坐进车里，红小初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愈发忐忑了。
如果一会儿见到绿间，要怎么说话？
他看见她竟然莫名消失后又莫名出现，会不会觉得奇怪？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快要破表了，车子行驶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便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她透过后视镜，能够在拐角那里看见很多人，桃井，黑子，青峰，紫原，黄濑和苍叶，唯独没有绿间和他的女朋友。
“下车。”
赤司拉着她的手，红小初看到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半是庆幸半是失落，跟在赤司身后，红小初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单鞋。
“赤仔？这位是？”
紫原有点好奇的问道，赤司笑了一下，将站在自己身后的红小初拉到众人面前，像是宣告，“红小初，我……”
“我是他妹妹！”
红小初抢先说道，然后挽住赤司的胳膊，“因为哥哥要我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所以就跑来了呢。”
“赤仔的妹妹？”
“小赤司的妹妹哦！”
紫原和黄濑围着红小初转了几圈，捏着下巴说道，“咦，不过的确和赤司长得很像呢。”
“抱歉，各位，因为里美家里出了一点小事情。”
突然打断紫原和黄濑叽叽喳喳的声音的，是红小初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绿间……
她觉得自己，似乎想要哭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 继续往下慢慢来吧
、49
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绿间的面庞了。
红小初一下子呆滞在原地；明显绿间比她更震惊；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外露出来，他只是侧过头清咳两声，他旁边站着的女孩子有点好奇的打量了下红小初，但是更多的视线和*意还是留在自己的男朋友身上。
“真太郎，你还好么？”
顺其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山本里菜笑着向其他几个人打招呼，“真的很对不起呢；让各位久等了，我家里稍微出了些事情，所以和真太郎来迟了。”
“没关系啦，里菜酱。”
桃井笑着说，然后看向赤司和红小初，“呐，这位是赤司的妹妹，叫做……初？”桃井有些别扭的说出红小初的名字，和青峰相互对视了一眼，桃井摆了摆手，“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直接进去吧。”
“恩。”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红小初看着里菜和绿间走在最前面，脚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移动半毫，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此刻红小初的表情是多么不对劲，只有赤司，看着她的侧脸好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跟我走吧。”
赤司伸出手，红小初颤颤巍巍的搭了上去，她同样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被不经意间回头的绿间尽收眼底，他皱着眉，看着红小初像是掩饰什么一般趴在赤司的肩膀上，绿间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青峰和紫原大步走了过去占好位置，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只能听见为双方选手呼喊的加油声，红小初磨蹭了好一会，和赤司一起站在最末尾，看着绿间扶着里菜，动作很轻柔，深怕对方摔倒，在里菜坐下后，绿间才让后面的桃井和黑子走过去坐下。
“我去买饮料。”
赤司对着已经入座的众人说道，他扶着红小初，略带警示的看了绿间一眼，便踩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了出去，黄濑看了看赤司和红小初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绿间，平时最能够活跃气氛的他，此时此刻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呃，小赤司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犹豫了很久，抓了抓耳旁的头发，黄濑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开心？我觉得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已经坐下来眼睛不停向底下休息区看着的紫原随口说道，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甜心饼，一边吃着一边说，“不过赤仔对他妹妹可真宠*啊。”
“说的也是。”
趁着比赛没有开始，青峰也凑了过来，“虽然篮球技术是越来越厉害，但没怎么见过征十郎和女生亲近啊。呐，对不对，哲也？”
“恩。”黑子接过紫原给自己的饮料，喝完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赛场，虽然他对于大家突然忘记了红小初感到疑惑，但黑子并不是多嘴的人，只是沉默的坐在最边上，听着身旁好友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
“大家，比赛就要开始了，还是将注意力放到比赛上吧。”
桃井看着底下双方球员已经进场了，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身旁的黑子很适时的递上笔，桃井红着脸接了过来，打开本子，显然已经将八卦的话题抛在脑后了。
“真太郎……你抓的我手很痛。”
里菜看着身旁的人无意识将自己的手腕抓的很紧，轻轻开口说道。
“……抱歉。”
绿间后知后觉松手，站起身子，“我出去一下，里菜好好看比赛吧。”说完，双手插兜面无表情从众人眼前走过去，里菜看着绿间的背影，头垂了下来，但是没有说什么，拿出自己的相机，和其他人一起专心看起比赛。
x
“我打算回去了。”
红小初擦了下眼泪，笑着对一直靠着墙壁的赤司轻声说道，对方的眼神甚至都没有转，像是在聆听比赛有多热烈一般。
红小初一开始的伤感心情也慢慢恢复，这不是绿间的错，这是她和月老的要求，不和凡人有牵扯，月老会保证他从此以后，身边不会有任何祸事，会让他命中注定的姻缘永远持续下去，总而言之，就是给予他永远的幸福。虽然她没有月老那么大的法力，但是对于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她的赤司，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只好送给他同等的一切了。
“是，去那里么。”
赤司食指指向上空，带着半分了然。
“没错。”红小初望着被遮掩的苍穹，重重的点点头。
“……你，还会回来么？”
“不会了。”这一次换红小初背着手看着前面的通道，“我回去后要好好修炼法术。”她说完这句话后静默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一次回来我原本就没抱多大的期望，只要绿间过的幸福就可以了，这是我作为一个*神最骄傲的事情！”
那个笑容很耀眼，很灿烂，赤司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这一句话，也许你已经听得不耐烦了。”红小初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上面浮动着熟悉的粉色光点，然后慢慢靠近赤司。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谢意。”
赤司终于睁开眼睛，强硬的握住她右手腕，“所以，那些没用的东西都趁早收回去吧。”
法术一下子被赤司中断，红小初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无论怎么样，我不需要你这些东西。”
赤司看着光点已经消失，才松开红小初的手腕，“如果你觉得躲避是能够解决事情唯一办法，那么尽快离开吧。”
斜睨着因为这句话脸色发白的红小初，赤司离开，红小初这一次没有跟上去，而是坐在原地，陷入了思考，为什么这一切都感觉变了样呢？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现了错误？她烦躁的摇着头，始终无法在纷乱的事件中找出一个中心点。
“绿间，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么？”
下意识自言自语，红小初伸开手，里面不知道何时出现了那一次的大头贴挂饰，她长叹一口气。
“你做错了。”
从头顶飘来的熟悉声音，让红小初吓呆了。她先是咬着牙不敢抬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眼前的双脚又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她因为思念过度而出现的幻影，头慢慢抬起，先是黑色长裤，咖色衬衫，然后是熟悉的眼镜和熟悉的人。
看着红小初现在坐在地上的姿势，绿间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红小初看着绿间一时没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她死死咬着嘴不发出声音，然而肩膀还是颤抖着，红小初手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
连声的道歉也因为哭泣的动作太大而变成了破碎的语句，红小初抽搭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怕连累绿间，怕给绿间带来麻烦，私自离开很对不起…现在，看到绿间很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小初……”
绿间的声音带着些不忍，他自己感觉到了些许的疑惑，自从红小初离开后，似乎所有幸运的事情都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管是学业，还有家庭里父母职位的升迁，还是遇见了里菜，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曾经在房间里想了很久，这一切也许都是红小初为自己留下来的。
“我要的不是这些，只是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
红小初听到这里，又为自己曾经的想法觉得可笑，原来，什么都不了解的自己，才是最无知的，说什么要让绿间幸福，说什么给的都是他想要的，可是，到头来，她连对方最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喜欢你。”
绿间原本想将红小初揽在怀里的手伸出去的时候，脑海却出现了之前和里菜在一起时，双方开心的笑容，硬生生在空中截停后变成了鼓励的拍肩，绿间走到自动售卖机前面，掏出硬币买了红小初最喜欢的绿茶，拉着她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将绿茶递给她。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小初。”双眼看着前方，绿间虽然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是他的手还是透露出了些微的紧张。
“可是，我已经和里菜交往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这句话让红小初手中的绿茶从手中滑落到地上，绿间替她捡了起来，“你还是这么笨手笨脚。”
“……”
红小初默默坐着，听着绿间讲述着里菜和他的一点一滴，他们原本是同班同学，然后一起参加知识竞赛，里菜*好摄影，有一次给绿间拍摄照片时候被发现，然后，再然后……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在撑在膝盖上的双手上，绿间的声音很温柔，红小初清楚，绿间过的非常幸福，也许月老的法术潜移默化，也许是真的舒心，她的红发遮挡住了全部的表情。
“对不起，小初，现在，里菜对我来说更加重要，对不起，对不起，所以……”
“……”红小初不敢抬头让绿间知道自己在哭，她将头埋在了双臂中，肩膀抽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没关系，是我，是我造成了绿间的困扰……”
如果现在还是那些天，如果没有开出那些条件，绿间，绿间一定，还是喜欢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那些事…
、50
『喂；你还好么。』
『吾为月老庭下八品飞仙实习爱神红小初。』
……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绿间没有把自己送入警察局，真的是个奇迹啊。
红小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然而她满眼通红重新坐起来的时候；绿间一直陪在身旁；眼里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担心。
“其实是我总做出这种；让绿间觉得困扰的事情啦！”
红小初挠了挠头；双手抱着头向后墙靠去，“我觉得绿间的女朋友长得非常；非常漂亮！”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里菜的长相，黑发灰眼；气质也很独特；是那种很舒服很想让人亲近的感觉，红小初为了不让绿间继续自责，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一边说，她都会笑一下，停一下，绿间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开封的饮料也一直未曾喝过。
她笑的时候，特别开心，是真正的笑着的时候，会有浅浅的酒窝，突起的小虎牙，让看见她笑意的人也能够充满开心的正能量，绿间曾经想过，这样的笑容会陪伴在身旁一辈子。
“回去以后，一定要努力，成为最厉害的神仙。”
红小初向绿间伸出小拇指和拇指，“电视上看过的，这样，两个人约定达成后都会给彼此好运。”
绿间的手始终没有伸出来，他怔住，红小初笑着向他摇了摇手，绿间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注视着虽然眼里也是笑意满满，但是眼圈却泛红的红小初，伸出手，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恩。”
当时在一起的梦想和约定，就到此为止了。
就算想约定下一个见面的日子，都已经不可能了，红小初收回了手，深吸气呼气，没有再看绿间最后一面，她慢慢站直身子向前走去，绿间也坐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看着她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最后化为点点光斑，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嘀嗒』一个细不可闻的声响，绿间走了过去，才发现掉落在地板上的，是一个月前，他和红小初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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