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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断章之 狼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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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嘶入风,寂寞地掠过荒原。戚少商突然笑了,“你可曾怕过我寻仇?”
任顾惜朝千伶百俐,也不禁一呆。
戚少商却似全不知他难得占了口舌上风,只幽然一叹,似自语自语,“世上很多东西,不幸为敌,却又幸而为敌。”
良久,顾惜朝别过眼,仿佛不经意道,“此间事了,大当家何往?”
戚少商瞥了一眼他身后沉穆的飞骑军,“你们呢?”
“自然是回军营。”顾惜朝神色清定,一副理所当然一拍两散的模样。
戚少商瞧了他半响,突然笑得三分惊奇,七分不可思议,“顾大公子,你当我是瞎的么?你的五百军士带着干粮行装,难道只是为了半夜出来兜风?何况,在下现在结了强仇,不跟着你这祸主,指不定转眼就有杀身之祸。”
顾惜朝面色不改,静静立了半晌,突地也笑了。
他的笑尤如过眼云烟。眼里没有笑意,唇边也没有绽开笑纹,但在那张清拓文秀的脸上,眉梢挑了一挑,弧纹现了一现。
如果这也算笑的话,那么这个笑,不但含着讽,带着险,而且奇,戚少商瞧在眼里,突然头皮就有点发麻。
在他的经验里,顾惜朝每次这样笑了,多半是,不,怀,好,意。

寒风萧杀,黄尘漫漫,红日东升处,有漠漠城关。


 清风断章之 狼烟 (5。 雄关飞渡 付与忘言)(俄能不能说俄暂时平坑~~'')

又平坑了!(''俄为什么要说又~~)
对不起草草了,这章啥内容也米。
米打仗,也米共抗敌,只素为了过渡,罗索,混乱,以及HC和埋笔~~默~
最重要的是,呃,狼烟五章完结。大家请叫俄平坑鱼~~ 
下个断章在哪,望天''也许很快,也很,天知道~~不管了,顶着锅盖飞奔。
东家,俄对不起你PP的版头,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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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雄关飞渡 付与忘言

这年的二月初二龙抬头,煞驿马,主桃花,是一年中极好的日子。
万事俱宜。尤宜婚嫁。
瓦桥关上的钟声比平日早了一个时辰敲响,守城兵士对视一眼,都是面露笑意,用力转动绞盘,缆绳吱吱地将阔可盈丈的护城板缓缓拉离河面。
突地南门外有十几骑疾驰而来,远远的,城上眼尖的兵士已看到来人手举的驿件,绝密加急漆印的金光一闪,连忙放松绞盘,护城板沉重的呯一声,阖回岸上。黑色马蹄腾空跃上,十几骑疾风般卷入城中。

瓦桥县的令尹郭长生很忙,简直忙得晕头转向。
赫连少将军今日大婚,三代高官厚禄家世显赫,不仅是朝堂之上礼单纷呈,连重臣都有亲自到贺的。娶的又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美人,三天前城里就塞满了各色江湖人等。
又要提防这些江湖人闹事,又要注意排查奸细,连茶水也没空喝上几口。等下人来报遣向西夏的使臣已经进城,郭长生已是头大如斗。
自仁宗始,年年岁币,每年此时都有使臣向西夏送去银十万两,绢十五万匹,茶三万斤。郭长生踏进那间偏僻厢房的时候,态度很恭敬,眼里却多少有点不屑。
房内两人正在打理行装,都是身量颇高,褚衣那个单薄些的先回过头来,见到他,微微拱手笑道,“郭大人打扰了,我们只耽搁一晚,明日即走。”
郭长生虽是小吏,但跟随赫连老将军常年戍边,对遣往西夏的使臣一向鄙夷,只是见那人的笑容在一张极平凡的脸上一闪,不知怎的,竟有一种文秀蕴籍之感,不禁也拱手一笑,“下官郭长生,敢问两位大人怎么称呼,怎地不见转运使陈大人?”
“在下秦朝,这位……,”他一指另一人,眼睛一眨,突然微笑道,“这位是洪绍。”却听哗啦一声,屋角那蓝衣人不知碰到了什么,险些没跌个跟头。
那秦朝却理也不理,兀自行云流水道,“我们二人都是平州仓司,负责此次转运岁币,鄙上陈大人与赫连大将军有旧,理应亲到祝贺,奈何责任重大,不敢轻离,故派我等二人送上贺礼。”他声音清朗,和他平淡无奇的面貌极不相衬。
郭长生接过礼单,一瞧之下也不过是些寻常礼物,听说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不进城,他也暗吁了一口气,只想赶紧将二人打发了,当下躬身道,“如此二位大人先在此休息,吉时一到会有人带二位去前厅拜谒赫连大将军。”

门吱嗄一声关上,蓝衣人从暗处悠悠踱出来,他身姿英挺腰悬长剑,远远看去,还颇有英姿勃发之感,走到亮处,却只觉此人面目阴沉,眉毛上一道斜斜的刀疤,更显得狰狞。
在屋内惟一的一张绮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蓝衣人的声音很低沉。
“秦朝……洪绍……”
他微微沉吟,手在下巴上摩挲片刻,突然冷声一笑,“顾公子,你到底搞什么鬼,弄两张破面具也就算了,你又哪来什么岁币押送?”
“大当家,你要真想跟定我们,最好习惯自己的新身份,称呼在下秦兄。”
“秦兄……”戚少商冷冷拖长了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张冷硬的面皮在脸上极不舒服,他有少见的烦躁,“却不知是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秦,还是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晴?”
背后呼吸微微一顿,片刻却又恢复正常,只听得他悠然道,“今天如此热闹,不知晚上赫连府会不会放烟花。”
戚少商微滞,半响,恨恨地转过头。屋角台架上搁了一方铜花镜,镜影朦胧里,有人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皱眉,状若无意的把那杯茶放下,人已倚在窗前。
这个动作本来很雅致,很风流,他却觉得由镜子里那人做来太古怪。眉毛太浅短,眼角太下吊,鼻子也变塌了,连眼里也不知弄了什么古怪,原本深若古井,现在却泛了微黄……
什么平凡,简直就是面目可憎。
他冷冷哼一声,抬头摸了摸自己眉上的刀疤。太真实了,连手触上去都会有微微噬肉之感。
他心里又跳了一下。
倒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来送她出阁……


“喏,那个就是赫连公子,真是年少英俊,堪配佳人啊。”
“人那么多,那个啊?”
“就是那个……”
那么大两朵红艳艳的花,那么傻兮兮的戴在胸前,谁是嘉宾谁是新郎还用问么。戚少商方瞥了那两人一眼,前面的人群却突然一阵躁动,混乱中有人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又往后退了两步。
这下,离着主位更远了,连小妖那笑得没边没际的俊脸都已经看不清楚。远远的,却只看到顾惜朝站在檐前,淡淡地朝他扬了一下眉,目中微有讽意。
丹田上的郁气又慢慢地聚集起来。
碰。前面传来桌子碎裂的声音,一个大汉拔开人群恨恨地挤过来,一张黑脸天大的火气,周围的人纷纷避让,这一让,正好跟戚少商打了个照面。
他一怔,下意识就别过脸。然后才想起,只怕这张脸已经连自己老娘都不认识,何况鲁直的老八。
果然就见穆鸠平虎虎生风的从自己旁边挤过去,口里尤自恨声,“大当家一定会来的,妈的臭小妖,等大当家来了,看你怎么得意……息城主是我们连云寨的,凭你也配……”
嘴里念念有词,黑脸越发煞气,出门时不知一下勾到了什么,轰的整个人就摔了出去。爬起来横眉怒眼看过去,却见一个陌生的褚衣青年倚在门边,淡淡道,“抱歉……”
提起钵大的拳头正想发难,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他狠狠地横了那青年一眼,转身疾奔出去。
戚少商看得直皱眉,一张脸也在疤痕的带动越发阴森,却见顾惜朝瞧了他半晌,突然背过身去,肩头耸动,显是忍俊不禁。
“来了来了……”
人群又是一阵嚣涌,他怒火冲天的胸膛突然就一冷。 
前方右侧贴着大红喜字的门,慢慢开了。 
一抹国色天香的侧影。
一室俱寂。

门外的她,身披红裳,头戴凤冠,芙蓉面罩在半隐半明的红烛里,艳丽得有些张狂,有些诡异。
没有盖头巾。
江湖儿女,自有豪迈襟怀。她以艳名驰于天下,今日嫁作人妇,她仍要艳。
艳得花谢花飞花入愁肠。艳得九天十地共羡鸳鸯。
“红泪,你来了。”贵介公子款款情深,藏不住的喜吟吟。
原来,她就是那英雄过不去的江东。
流丽的眼光,慢慢滑过堂中众生,滑过一天一地的喜色,然后在滑过隔厅时,微微一滞。
堆了一屋的贺礼中,角落有个木箱,上面搁了一朵,碗大的,本不该在这个时节盛开的蔷薇花。
目光停留,片刻如一生。
然后她就笑了。
所有人都醉在那个笑容里,屏息看着她转过身,伸出了柔白如花瓣的手。
“赫连……”
梦一般的声音。
梦一般的话语。
梦一般的意境。
她笑意融融,满眼都是她的夫郎。
远远的,华贵嫁裳的下摆,绣着一只高傲的凤凰。
红艳华贵得近乎奢侈的嫁裳,终于不用等到一个女人的地老天荒。
人群中,戚少商长长地,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喜乐在身后悠悠奏起。姹紫嫣红开遍,十年来的蔷薇花,一样盛开。
所有声音都在身后慢慢飘远了。
“一拜天地。拜个天地无悔情深不灭……”
“二拜高堂。拜个成双成对子孙绵长……”
“夫妻三拜。拜个生死不渝齐眉共案……”
“送入洞房……”
人群突然有人高叫了一声,“我跪搓板你睡床……”
众人哄笑,越发热闹。
——————————————————————


漫漫白雪,将城头一点灯光塑成世间翻来覆去后一脉尚算温暖的剪影。
埙声凄凉。
入夜的塞外,寒风如一把弯刀平卷。
就是有高山流水的雅才,面对黄沙衰草,用古埙吹出的曲子,也只能叫平生恨。
戚少商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女儿红,凝着多少女儿们的心事重重。 
冰冷的血,却随着酒意,随着那乐调,一点一点的热了起来。
他想他以后想起息红泪,是不是只会想到刚刚那个笑容。
有一种女人,从来,只把她的美丽展现给所有她爱或爱她的男人看。
高傲的姿态,婀娜的身姿,忠贞的誓言,人们只能看到她的人比凤艳,却看不到她辗转不如意的情伤。
曾以为,比碎云渊顶的雪更冷的,是京师她离去时的那个眼神,并会成为他终极一生也无法逾越的高峰。仿佛那些并马江湖的情事,宛若浮萍的缘份,注定了是他的落寞,他的负罪。
可是,她竟比他更早放得开。

古埙回绕,如诉如凉。
他有点想笑。命运真是一个很玄的东西。
如此两个人,也曾一个揣着北地蔷薇的向往,一个怀着南国魂牵的温梦。
多年以后,他仍旧站在塞外粗砺的夜里,耳畔依旧是风吹黄沙,他仍然为同一个女人所惘。身旁伴着的,还是那个男子,同样以一个清幽出尘的姿态,低诉着,他的一片真情,相思难表。
一切似乎都跟那晚一样。
可何时,他忘了他的蔷薇,他失了他的南园。

斜眼看去,顾惜朝的表情很淡,疲倦很淡,怀念也很淡。
纵有什么神色,也匿藏在平淡的面具下,瞧不真切。雪花落在他衣衫上,淡淡的幽,如同月光,娴静而又短命。
此番相见,他从来没有提过傅晚晴。仿佛壮志凌云之下,他已经淡忘了,生命里那些相爱如欢的时刻,共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
长恨一梦终惘然,别后相思更成狂。
戚少商依稀有些明白。或许,男人看男人,才看得见各自的伤情。
顾惜朝一直是一个固执且不择手段的人,内心阴暗,姿态从容,是非感却狰狞。只是无人知道,他的回忆里,充满了苦求而永不能得到的惆怅。
有些人,他的心田只能耕种一次,一次之后,就此荒芜。
后来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去。
因为静默,你甚至不会了解,它蕴藏了怎样深晦如海的执念。
酒意在全身流转,他突然觉得这个夜晚,不知何去何从。
无论是向南还是往北,都注定了是一条寂寞的路,沿途唱着一首,名叫寥落的歌。

笑声连着嚣闹,古城关内连腾开的烟花都是喜色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一派难得的边关太平气象。
“两位大人,北门已经开了。不过这么晚了出城不太安全,要不还是等明日吧。”郭长生客套的声音在城角阴影里适时响起。
“刚刚接到军令,不敢有违。洪兄,可以走了么?”
戚少商抬头,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虽然仍是可憎面目难辨悲喜,声音中却又充满了温柔之意,真就像位知交故友,在切切关怀老友心事。于是突然间就觉得,其实那面目,也不怎么令人厌恶了。



五更已过,雪落如疾。
上百辆推车静静伏在最后的黑暗里,五百黑甲兵已经换了寻常士服,连那清一色的黑马里也夹杂了很多黄膘马。
戚少商一扬眉,“岁贡?”
一个眉清目秀的副将稳步上来,轻声道,“公子,一切准备就绪,前面锋火台已入手,只陈大人说他身患恶疾,此时不良于行。”
“无胆鼠辈。”顾惜朝慢慢地笑了,一张平凡的脸,温柔得十分凌厉,凌厉得相当温柔,“留他在后面……倒也正好。”
“点狼烟。”
戚少商大吃一惊,至此他已不能袖手旁观,见那副将掏出银管欲射,不由身形急探,“你们做什么?”
骤起的身影却被一道阴柔掌力拦下,一声轻响,两人均是一晃。
一道游光已冲天而起,远处的锋火台上顿时火光雄雄。
戚少商大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疯了么,此处五十里外就是西夏边境,狼烟一起,瓦桥关立刻就要大乱。”
“扰了息城主的洞房花烛,你不乐意么?”见戚少商一呆,黑夜中那双微黄的眼睛,突然就闪出烁烁光芒,“此事关系大宋国运,大当家,你必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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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向北,车轮粼粼。
前方茫茫戈壁,似瀚海无边,沉静,漫长,步步玄机。
戚少商在马上回望,身后锋火台上沉沉狼烟直冲苍天,在塞北的风里显得分外岑寂。
瓦桥关的雄势却已被抛得看不见。
兵家必争的关隘,秦宫汉阙,万世功业,全敌不过兴亡的轻轻一弹。
一股豪情在他心底慢慢弥生。
“事关国运么?顾惜朝,你又何时真在意过大宋兴亡……”他轻轻叹着,一挟马腹,迎面是遥遥万里黄沙,雪落满他的双肩,那双迎着寒风的眼睛,突然冰雪般明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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