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爱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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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跟雷磊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谭正纪至少就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这样的委屈。”



单母听到动静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她被单青满脸的泪水惊到，赶忙过去抱住她，把她挪到床上。徐毅从谭正纪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的起末，也不打算隐瞒，把着一切都告诉了单母。对于徐毅最后说的自己的作为，单母再老练也被吓到，一个耳光就过去了。徐毅照旧不闪躲，坚持要给于琻一个教训。



单母让徐毅出去，很快又正定下来。徐毅出去的时候看着哭得两眼红肿的单青，关门的动作极慢。



“好了，不要哭了！小毅说的也没有错，像她那种人，你用你那套正义她根本就不长记性。他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陷进去，你也不要担心。你的性子，最近是越见收敛了，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好啊，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单母说着也带了哭腔，看单青还是伏在她肩头闷声哭，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单青并不是遇到了事情不能冷静，只会哭的女孩子。她想了想，有些担忧地开口：



“雷磊知道了？”



单青点点头，对母亲接下来的一连串问话沉默以待。发泄够了，她从母亲怀里坐起来，把于琻的吵闹和雷磊的反应告诉了她。自然，又是引起单母的气愤，对雷磊大加指责。



单青也冷静下来，反过来安慰单母。她不是软弱的人，对于琻，她这次不想心软。既然她要闹，那就谁也别给谁留面子。



单回公寓的时候雷磊还没有回来，她能理解当家庭带给一个男人烦恼的时候所产生的想要离家的冲动，因为单父就是这样。她在等着雷磊冷静，等他回来跟她问清楚。一直到晚上，雷磊还是不曾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有一个电话，却是谭正纪的。他从徐毅那里知道了单青和雷磊吵架的事，虽然只是打个电话安慰，可单青却明显地听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晚上十点整，单青收到谭正纪的短信：青，离婚吧！你们真的不适合，他不值得，而我会做得更好！



终于这一条短信打破了她心里最后的防线，她进屋换了衣服，把自己修饰的完全符合自己贵妇人的身份，拿了包和车钥匙关门离开。



到了于琻所在的医院，她按照病房号找进去。不错，和她那时候一样的高级病房，没什么人，也不像普通病房那样受到来访的时间限制。值班护士打量了下单青，微笑着并没有阻止。到了病房门口，单青掂了掂手中的文件袋，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然后推门进去。那些东西，她本来想找个适当的时间再让雷磊看的，因为怕他在不适宜的时间看到，所以她一直都放在自己车上并没有拿下来。原先是考虑到徐毅，现在看来，他就是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也偏听偏信了，戳破了又怎样。



于琻在床上躺着，脸上的笑容很虚弱，旁边坐着雷磊和于琻的母亲。看着三个人和谐融洽的场面，单青并没有表现出惊讶，高跟鞋触击地面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紊乱。雷磊和于琻的母亲看到单青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前者皱着眉，看表情有些担心她会对于琻乱来；后者气得就差发抖了，大声质问单青来干什么。



“没什么，你不要激动，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说说清楚，免得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单青笑得跟没事人似的，一脸的雍容大度。雷磊就不一样了，沉声喊单青的名字。



“你……你……你做的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脸到这里来说！你……”



于琻的妈妈冲过来抬手就要打单青，雷磊伸手阻止她，单青却先一步抓住了她高抬的手腕。她重重地甩下于琻妈妈的手，嘴角都是轻蔑。雷磊被这样的单青怔到说不出话，太陌生了，只能默默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单青看着于琻一脸柔弱地向雷磊求救的表情，缓缓地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纸和照片，在手上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单青对着于琻现出戒备的脸笑得异常柔和。“你知道吗？我本来也不像这么做的，大家撕破脸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说完这句，单青的脸蓦地一沉，将手上的东西全都砸到了于琻的脸上。



“不是只有你会顾私家侦探，我也会！你现在觉得委屈，躺在高级病房里根你前男友诉诉苦寻安慰。我呢？那时候却是躺在病房里幻想着我死去的孩子。你不过就是被□了，只要没有人知道，对于你来说，我想还是没什么损失的，我却是失去了血脉相连的骨肉呢……怎么算也还是你比较划算。”



“住口！”雷磊怒声阻止单青的话，“孩子你本来就在这个时候要，以后还会再有！你怎么可以说出没什么损失这种话，那是她的尊严！”



“尊严？她有难道我就没有么？我在公司被人议论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的尊严都被践踏到哪里去了？”单青的声音没什么波澜，“雷磊，我不跟你吵，省的让人看戏闹了笑话，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请你不要阻止我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因为——你已经没有立场！一个觉得孩子没了也无所谓的父亲，你失去了资格！”



“青青说的没错，要真算起来，一条人命跟所谓的清白比起来可要贵重太多了！”单青转头看向忽然出现的谭正纪，见他一脸讥讽地接着说：“别跟我说什么你是处女！你不是！”



这话说的够直白够讽刺，单青见于琻一脸惊慌地看向雷磊，也不愿再看她做作。



“你怎么来这儿了？”



谭正纪狡黠地一笑，回答单青说：“跟你一样的目的！”



他拉着单青向门口走去，两人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刚出了病房，单青的手机响起来，是谢梦馨。她接起来，那边立刻传来激动地声音。



“单青，我跟你说，你小产的事情被柱子知道了，他居然……”



第五十五章



单青心里现在乱得就是一团浆糊，柱子、徐毅、谭正纪、于琻、雷磊……一个一个的影像从脑子里挨个晃过去又晃回来。她靠在椅背上不说话，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她的习惯，当事情太多太让她烦心，她总会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用假寐的方式来整理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谭正纪开着车，不是地转头看看单青。从她接到谢梦馨的电话之后，心情一直都很糟糕。他还是了解她的，知道她现在必然是不希望杯打扰，也就并不开口多问什么。他有过教训，在学校的时候，如果单青心情不好他一再追问，两人只会陷入僵局。她会更加生气，更加不耐烦。现在他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虽然他依旧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想替她承担下一切。



单青面无表情地下了车，这时候的她可谓是杀气腾腾，平静严肃到有点诡异。谭正纪想了想，下车追了上去。现在对于出入单家，他已经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单母看到他愣了愣，然后转头去看匆忙进屋的单青。



单青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徐毅提到卧室后，重重地甩上了房门。徐毅看她这样，这么多年来也知道是动真怒了，站在那里不说话。单青就这么看着他，也没有要打发雷霆的迹象，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手心的汗都要出来了。两人的僵持随着单青的走动而被打破，她到床上坐下，眼睛依旧看着徐毅丝毫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有什么话要现在跟我说最好一次性说完，你跟我隐瞒了什么，骗了我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比方说柱子，比方说于琻的事，你懂的。”



徐毅的心里“咯噔”一些猛跳，知道是瞒不过了，但也丝毫没有自责的悔过害怕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十足的倔强，无所谓地开口：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单青也不多问什么，就是要一个答案而已，当即站起来出了房门，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徐毅一眼。徐毅看着离去单青的背影，终于垂下头露出了嘴角的意思苦笑。



谢梦馨也是从何楚红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单青想知道地更仔细一些，打电话给她问了些其他细节问题。何楚红也不是很说得清楚，让单青直接找柱子。柱子是肯定要见一见的，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冷静面对之前她不会去。



谭正纪对单母是存了芥蒂的，在客厅也没和她说上几句话，但碍于是单青的母亲，他还是做足的小辈该做的礼节，说这次匆忙，也没带点东西就过来了真是很失礼。单母笑的有些讪讪，也不主动与他找话聊，看着进进出出的单青几次欲言又止。



单青大柱子的电话，发现同学会那时留的号码接不通，又从何楚红那里辗转知道了柱子的住所。两人在学生时代虽然是那样无可替代的存在，但之后的联系却还是慢慢疏远起来。按他的性子会涉及黑道她是一点也不奇怪，但就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现在她反而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谭正纪和单母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的尴尬气氛在近一个小时后终于被大破。单青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谭正纪先是愣了愣，然后径直下楼，嘴上说着：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出去有点事。”



柱子在的小区治安不错，小区的保安很尽责，说什么都不让单青进去，说是住户的主人不在，没法认证。单青只好回到车上等。她给叶子打电话，很幸运，他们果然没有断了联系而且就在一起。单青问了地址便开车过去了。



俱乐部里柱子看到单青的时候当即就愣在了那里，事先单青叮嘱了叶子，所以对于柱子来说她的出现太突然。几个打球的人看到单青也都是一脸不解的表情，听叶子热情地打招呼才开始恢复了原先的娱乐状态。



单青和叶子打了招呼，走到柱子身边，笑容很柔和，配上她的妆容衣饰是那么无懈可击。



“柱子，我们聊聊。”



柱子看着她，目光幽深。他放下球杆，笑着和单青走了出去。



两人面对而坐，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柱子喝了口咖啡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身体怎么样了？看样子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单青对于他脸上的笑容是熟悉的，一如以往，他对她的一种掩饰。其实他不习惯的，只是对她而已，所以她一眼便能看穿。



“嗯，这么久了，早就好了。”



两人又是沉默无言。单青转着手里的水晶杯端起来喝一口，良久，开口说：



“谢谢你！”



柱子在听到单青的话时满脸的错愕和不敢置信。那个向来自命正直，喜欢对他说教的人居然会说谢谢？



“你……指什么？”



单青依旧笑着，没有一点要责怪的意思。他为自己做的，为自己付出的关心，因自己而起的愤怒，她应该感激的，怎么会还能去迁怒，去责怪？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心慈手软造成的。



“于琻。”



柱子脸上的笑容被皱起的眉头挤散，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向后靠在沙发上，斜仰了头看着单青。



“怎么，觉得像我这么野蛮的人居然也会被人欺负？”



单青的眼睛凉凉的，有着狡黠。对面的柱子看了发出一声嗤笑，明显地不赞同。



“柱子，真的谢谢你！我想，也只有你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多少联系却依然还记得我……可是，你做的这些让我觉得很惭愧也很难过。你帮我出气，却要自己背负起罪恶，以后，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柱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有不易察觉的哀伤从脸上一闪而逝。



“我为我自己出气而已！”



单青心里一软，暖意散开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抖动。



为自己……单青一直以来都这样想，要有一个男人做什么都不说“我是为了你好”，那么，她就嫁给她。在她看来，两个人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各自都需要对方，觉得在一起能让两人幸福，而不是一种绝对的忍让。当一个人说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他本身就是在撒谎，摸不清内心的谎言。他的天平也已经失衡了，因为他会越来越觉得他付出的更多。其实每个人做什么不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心安，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包括感情。因为想要那个人成为一生的伴侣，于是为了这个愿望而付出了。



单青眨眼逼退潮湿的水汽，她想起谭正纪，他曾经也总是说“我是为你好，只要你喜欢”，想起雷磊，他从来不说类似的话，只是做。而眼前这个人，他却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转头看向玻璃墙外，路上的行人车辆来来往往，在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对情侣找对了手中红线的另一头。恐怕遇上的人太多，果断了却寻错了良人，犹豫了却又错过了。太过想要幸福，便会胆怯。



往昔的种种一如昨日，那些笑闹的日子，青涩，纯净。爱情总被围上梦幻的泡泡，可以很唯美，而婚姻却不得不面对太多的现实。她与他，终究只是一段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的相遇和懵懂的暧昧。



单青回到公寓的时候一片光明，雷磊已经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换了鞋直接进了屋，想到柱子最后说的那句“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心里就是感到踏实。虽然她不清楚，但她只是相信那一个人。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并没有关上。雷磊坐在那里，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斜斜地耷拉下半边的袖子。看着他凌乱的头发，指尖冉冉的烟雾，单青心里更不是滋味，再不看他一眼就进了房间。



单青睡觉的时候是很少睡沉的，即使今天这么累，她还是在夜里醒了过来。并不是失眠，而是感受到有他人的存在。她睁开眼，看到雷磊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他。房里没有一丝的灯光，窗帘严实的遮盖着，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眼神，仅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她还是能确定雷磊真在注视着她。他的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单青素来不喜欢闻烟的味道，只觉头痛，下意识的就抬手遮在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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